阳光灼得睁不开眼,风拂过脸颊,带着久违的清爽。
“接着。”高启强扔过来一个包裹。
她接住一看,是一整套新衣,连贴身衣物都备齐了。
脸上一热,她低头不语。高启强却像没事人一样说:“走,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然后,咱们好好吃顿饭。”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程程靠在墙边,无声抽泣。
没人懂她心里埋着什么。
入狱不久,母亲便因悲愤过度离世。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葬礼也未能参加。
泰叔替她操办了一切,仪式隆重,还特意录了视频送进监牢。
那天夜里,她蜷在被子里,哭到几乎窒息。
她不是没怀疑过泰叔。
可那个曾被她唤作“父亲”的男人,怎会亲手把她推进深渊?
念头刚起,就被她强行摁下。
所以,她骗了高启强。
她并非毫无察觉,而是不敢承认。
母亲一走,世上她只剩下一个依靠——泰叔。
在牢里的每一天,她都在思考建工集团的出路。
怎样才能让它彻底褪黑,走上正轨?
只有不停地谋划这些,她才能不去想那个最痛的问题。
可高启强带来的那份证据,像一把刀,劈开了她所有自我欺骗的壳。
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泰叔,就是将她送进监狱的人!
“啊——!”
浴室中,一声凄厉的嘶吼穿透水声,在西壁间回荡。
“你这是要吓死人吗!大喊大叫的,想出什么事?”高启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带着怒意。
“我都被你吓得魂都没了,是不是想抢位置上位啊!”
浴室中的程程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这个新上司……还挺有意思。
洗漱完毕后,她换上了高启强准备的职业套装。
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确实不俗。白色衬衫合体修身,黑色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整套衣服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极为出众。
但让她既疑惑又脸红的是——他怎么会清楚自己的内衣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