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亲牵起她的手走向校门时,阳光正斜斜地洒下。他高大的身躯恰好挡在前面,将刺眼的光线全数隔开,把她护在一片阴影里。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那温度顺着指尖一首传到心里。
听到“瑶瑶”的名字,高启强轻轻搓了搓脸,清了清嗓子。
声音放得柔和了些:“杜鹃老师,别担心,我来这儿,是想把事情理清楚。”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光头胖子闯了进来,满脸戾气,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嘴里还在不停咒骂。
“不就是孩子推搡了几下?谁这么经不起事啊!”
高启强刚平复的情绪,刹那间碎成冰渣。
他慢慢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盯住来人。
可那胖子根本没看他,视线首勾勾落在程程身上。
那种眼神,带着赤裸的轻佻,任何一个成年男人都明白其中意味。
“这位是白朗的父亲,”杜鹃急忙开口,“这是黄yao的爸爸……”
话还没说完,胖子就极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仿佛有人打扰他欣赏风景。
“小孩子打闹,有啥大不了的!”他嚷着,“白朗,去道个歉。”
话音刚落,一个染着黄毛的小胖子从他背后钻出来,咧着嘴冲高启强笑:“嘻嘻,黄yao,对不起啦,下次不敢啦~嘻嘻……”
这语气,这态度,一看就是惯犯。
连那大胖子的做派,也像是早己驾轻就熟——道歉来得如此熟练,反倒像是一种炫耀。
“行了吧?这点破事还值得叫家长?”胖子嗤笑着,忽然转向程程,堆起一脸假笑,“在下白希诚,希诚建筑公司就是我开的,不知……”
程程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高启强依旧沉默。
下一秒,他突然出手。
一把将黄毛小胖子从后面拽出,重重按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小胖子吓得尖叫连连,手脚乱蹬。
高启强却面无波澜,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甩给黄yao。
“瑶瑶,烧他头发。”
黄yao稳稳接住,眼神坚定。若是父亲让她烧的不是头发,而是整栋楼,她也不会眨一下眼。
“你他妈找死!”白希诚怒吼着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