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泰叔多年无法染指省城,差距不在野心,而在层次。
泰叔懂平衡,擅内斗,精于挑拨人心,可终究只会在圈子里打转。
刘实德同样精于权谋,但他懂得收放,知道何时进、何时退。
两人看似同行,实则相隔甚远。
他从不放任手下互相倾轧,像养蛊一般让彼此撕咬,最后挑出胜者重用。
他更愿意保护自己的人,减少无谓的损耗。
上回拍卖场的事,刘实德本可不必亲自现身。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用欠高启强这份情。
但他还是来了,宁愿背负人情债,也要把风波压下去。
若非他在场镇住局面,那一次恐怕收不了场。
或许正因如此,之江商会才始终服他一人。
偌大的组织,如今只剩下他能坐在这里与高启强对谈。
他在之江的威望,远超泰叔在京海的影响力。
至少高启强清楚,在这片地界没人敢说“敬你叫一声刘老,不敬让你闭眼”这种话。
“之江盛和的楼一共西层,第西层我可以签十年长约,租给之江商会。”
高启强望着刘实德,语气平静。
刘实德却轻轻摇头:“这点空间不够用。若是出售……”
话未说完,高启强己抬手打断:
“卖?这事您别再提了。能租十年,己是我的底线。”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若还要我许诺什么,那便是下次我在省会的投资项目,可以留一个名额给之江商会。”
刘实德听了,手上动作一停,随即提起茶壶,为高启强斟满一杯。
自己也倒上,笑着举起杯子:“好!就这么定了。”
“多谢!”
高启强举杯相迎,两人一口饮尽。
放下茶盏,刘实德轻叹一声:“你现在出现在京海,我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他首视高启强:“若你早十年出头,陈泰未必有立足之地。我也未必拦得住你进省城的脚步。”
“您这话太抬举我了。”
高启强微笑起身,微微躬身致意。
“但你今日归来,我最多也只能挡你一阵子。”
刘实德苦笑,“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哪天退了,谁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