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轻叹想,它们和她是那样的不同!
它问它们,你们遇到过到那道光吗?
光?欢唱七嘴八舌地猜测,到底什么是光。
——看起来,它们都没遇到过她。它们,还不知道有光。
轻叹又发出声轻叹。
你是要找光吗?地上响起了水声,涓涓如轻柔的密语。那是雨水汇成的细流。
你知道她在哪儿?轻叹急切了几分。
我知道牠——牠们去了哪儿。牠们落在了水上,水又流往了地下。牠们,牠们是去了深深的地底。密语却不急不缓。
她们?难道不止一道光?轻叹又叹一声。我要去找她出来,我,也要去那深深的地底。
密语柔声劝阻,你将迷失在无际的荒凉。
轻叹出发了。
地底无垠而空旷。只听见极遥远处巨大的闷响,还有从那最深最深的地方,传来了最缓慢低沉的呢喃。
它们都不会理我。轻叹想,它们听不见我。
它独自在地底流浪,旅途漫长而孤单。哪里都只有荒凉,哪里都是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它彻底迷失了方向。
我还在走吗?轻叹怀疑着。直到,它终于听见另一个声音!
那里有声音,有别的声音!它激动起来,向那声音奔去。
那原来是条蜿蜒的暗河,跌入洞穴时发出来挣扎的怒吼。
轻叹小心靠近,问,你知道光吗?
光?你在找光?在这地下找光?怒吼大笑起来,震得溶洞微微摇颤。
——看看这声轻叹,竟来地下找光!
轻叹害怕起来,从旁急急退开。它刚刚嘲笑了我。
难道,这地下真的没光?
它垂头向前走去,才听见了一声低吟。那是暗河在静静流淌,吟声沉稳而惆怅。
你是在找光吧。怒吼说的没错,这地下只有黑暗。低吟告诉轻叹。
那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光吗?轻叹问。
你该去那地上,地上才会有光。低吟略一沉吟——
跟随我吧,我将流出洞口,带你找到光的方向。
轻叹跟上了低吟,随它穿行于岩间,重新上路起航。
又走了一天一夜,前面豁然变样。
空气中充满了震动,四周围绕各种声响。
我们出来了!低吟欢喜道,变成清越的吟唱。
到了!我到了地上!轻叹也激动起来,心跳震得耳膜嗡响。
它终于走到了洞外,沐浴在炽烈的日光!
一道光,又一道光,几十几百道光,它们穿过了轻叹。
这是光!这么多光!到处是光!轻叹惊叹着。
可惜,这都不是她,她并非如此张狂。她一定还在前面,在前面更远的地方!
顾不上旁的声音,轻叹告别吟唱。它奋力奔跑向前,心中充满了渴望。
不知奔跑了多久,也不知奔出了多远。轻叹慢下脚步,生起一丝迷茫。
它已经来到了地上,也找过了许多地方,却依旧未能找到,它唯一的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