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之前她一直住在这里吗?”要不书怎么还在这里。
“没有吧。应该是读到初二就突然走了,好像辍学了。”
我这回是真惊讶了:“程静是个初中生?初中就读英文书?”
赵路挑眉笑笑:“嗯,据说她当时成绩很好,年级一二名。还会画画,也算是未来之星了。”
——突然辍学的未来之星……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可惜是个呆子。”他接着道。左侧嘴角向上挑起,眼中却不见嘲讽。
“呆子?”
“是啊,书呆子。废物说的,他说之前那些租客都这样叫她。读书读傻了呗。”
“书呆子”这词一出来,我就更唏嘘了——我小学时好像也被这样叫过来着。大概是因为那时我还不怎么活泼,总有些木讷。只是,我可不是程静那样的学霸。
“废物是谁啊?除了程静,还有别的租客?”我一脸愕然。
——废物这外号,可比呆子还要难听。
“是啊。程静是第一个住进来的,后面还有其他人。”他朝书柜边的椅子抬了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前面就是废物。他住过来是为了去这下面的机构补习。”他冲书柜一扬脸,“你旁边那些考试资料都是他的。”
我侧身去看。考试资料正好都摆在靠飘窗的这边,排了长长一大溜——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公务员考试、研究生考试……居然还不止一种。
“这有好几种考试吧,都是他的?”我收回目光,望向赵路。
“来回换着考呗。”他歪了歪脖子,笑里透出嘲讽,“我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在这住了七八年了,还在复习备考呢。”
——嘶。
所以管他叫废物么?赵路这疯子嘴还真挺毒。
“呃,那可能考试的确不太适合他。”我问,“为什么叫他废物啊,也是之前的租客取的外号吗?”
“不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说他叫姜小晓,让我叫他小小姜或者废物,说反正这俩都是点心。”他耸耸肩,“那我就只能叫他废物了。”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领悟了姓名梗的乐趣。再一转念想起我自己那自带槽点的名字,就觉得还是有点儿倒霉。
而且,废物这个涮法有趣是有趣,但一个大男人让另一个大男人喊自己“小小姜”,总归还是有点膈应了。
“那他还真是条能屈的好汉。”我赞叹道。
赵路噗地笑了:“谁说她是好汉啦,废物是个女的。”
废物是个女的?
我小小凌乱了一下——我怎么就下意识认为她是个男的了呢?
是了,因为会让别人喊自己“废物”的,多半是个破罐子破摔的男性。而且,赵路是男的,如果废物是女的,这两个陌生人住一块不会很奇怪吗?尤其是,赵路还是个男疯子。实在很难想象,作为一名年轻女性,如果知道了这一点,她还愿意继续呆在这里。
但是,显然她在赵路住进来后,还继续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难道,姜小晓就是他说的那个“月亮”?
这个念头几乎一出现就立刻被我否定掉了——就他提起“废物”时那表情,她都绝不会是“月亮”。
但无论如何,有个问题总算有了答案——她就是侧卧那堆“诡异物品”的主人。
方姨不在意,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过它们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赵路也没将它们处理掉?
“她竟然是女的?”我看起来相当困惑,“你们之前都不认识,就这样突然住到一起,不会不方便吗?方姨没有让她退租?”
赵路却只挑起眉淡淡扫了我一眼:“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各住各的房间。而且没几个月她就搬走了。”
“可是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啊。你从那时候起就开始住书房了吗?”我迟疑道。
——疯字好歹也共了个病字头,方姨会让一个病人直接去睡飘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