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竹急忙切换回来:“就是让阵法可以识别特定的人,只有这个人能启动?就像……门锁!只有拿对钥匙的人能打开!”
林疏星眼中闪过欣赏:“自然可以——将此人一丝灵力嵌入阵眼中封存为印记,如此,此人便是你所讲的‘拿着钥匙的人’。不过实际操作却复杂的紧,需要对灵力的控制力极强方可。”
“印记?也就是说记录属性,用以对照。对!灵力的属性也包括很多,比如‘频率’、‘五行’、‘阴阳’等等。”祝君竹又开始自言自语。
林疏星默默的看着她,听着这些难以理解的音节。
“我想试试。”祝君竹抬起头,跃跃欲试。
林疏星看着她眼中的光,终究没忍心拒绝。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空白玉牌和刻刀:“用这个练手。玉质温和,适合初学者。”
祝君竹接过,深吸一口气,按照林疏星教的方法,先将一丝灵力注入玉牌,感受材质特性,然后拿起刻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刻画阵纹。
第一刀下去,玉牌表面浮现淡淡光痕。
“手需稳,心需静。”林疏星轻声指导,“灵力随刻刀流转,如涓涓细流,连绵不绝。”
祝君竹点头,全神贯注。刻刀在玉牌上游走,她脑中同时构建着能量模型——这里要设灵力感应模块,那里要设频率比对模块,最后还要有启动开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烛火噼啪,窗外月色渐明。
烛光下,她垂眸专注的侧脸格外柔和,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握着刻刀的手指纤细却稳,每一次落刀都精准果断。
林疏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定岳王府的书房里,他也曾这样教江浅月阵法。那时她还小,握不好刻刀,总是刻歪,气得把玉牌一扔:“不学了!这劳什子阵法,比练枪还难!”
他捡起玉牌,耐心地手把手教她:“阵法如用兵,要谋定而后动。你性子太急,先静下心来。”
“我静不下来!”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父亲说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时间慢慢布阵!”
“所以更要练。”他那时也不过少年,却装出一副老成模样,“等你能一念成阵时,便知道它的好处了。”
林疏星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眼前人身上。她现在叫祝君竹,有着异于常人的思维,却对阵法有着天生的敏锐。这种奇妙的融合,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成了!”祝君竹忽然欢呼一声,举起玉牌。
玉牌表面,一个完整的阵法已然成型。纹路并不复杂,但结构精巧,各个模块环环相扣,中心处留有一个小小的灵力感应区。
“我试着激活它。”祝君竹说着,将一丝灵力注入感应区。
嗡——
玉牌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持续三息后熄灭。
“完成了!”她兴奋得脸颊微红,看向林疏星,“接下来,我要录入‘钥匙’。”
她将自己的灵力印记刻入阵眼,然后又将玉牌递给林疏星:“你试试。”
林疏星接过,注入灵力——玉牌毫无反应。
祝君竹将自己的手指按在感应区,同时注入灵力。
玉牌再次亮起白光。
“真的成了!”她笑得眉眼弯弯,那是纯粹的、解开难题后的喜悦。
林疏星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似乎浮起一丝陌生感。自祝君竹砸穿屋顶至今,她一直都是一副谨慎、冷静、坚韧的形象示人。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你……”他声音有些哑,“当真非池中之物。”
祝君竹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拿起玉牌,反复端详:“不过这个阵法只能识别一个‘钥匙’,而且功能太单一。我在想,如果能把它模块化……”
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如果将常用功能做成标准模块,像积木一样拼接,就能快速构建复杂阵法。她越说越兴奋,眼中精光闪烁。
林疏星在旁静静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引导她思考得更深入。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快,思维碰撞出火花,房间里充满了热烈的“学术”氛围。从阵法聊到灵力控制,又聊到各类法术,直到再次聊到了幻形。
“我明白了!”祝君竹忽然拍案而起,“幻形术的本质是‘信息编码’!将目标容貌的信息编码成特定灵力波动,然后通过阵法释放,覆盖在自身周围,形成视觉假象!”
“视觉……假象?”林疏星努力理解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词汇。
“如果我所理解不错,那么确实如此。正因如此,故称‘幻形’,即幻化为形之意。”
祝君竹抬头看他点了点头道:“光影可以幻化,物质的真实触感却不行,若别人碰到我的脸,岂不是立即就发现是假的?”
林疏星沉吟道:“故此高明的幻形术,仍需佐以扰动五识之术。譬如罗嘉一族的‘五音秘法’,可扰对方五感,即形、声、色、味、触。你那婢女清音,应当即是罗嘉族人。此法练至化境,可一人布下幻境,以一敌百。”
“清音?”祝君竹有些不信,“那丫头这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