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果然聪慧。”敖清澜赞叹,“不过灵光之术,古籍中虽有记载,但实施起来极难。一来灵光源难求,二来透镜承受力有限,三来瞄准不易——目标稍一移动,便会失之毫厘。”
句句说中要害。祝君竹不禁问:“先生可知破解之法?”
敖清澜沉吟片刻:“据《灵光赋形录》记载,上古有修行者创出‘定光阵’,可锁定灵光源。又有‘追魂镜’,能自动追踪目标气息。但这些阵法与法器制法都已失传,在下也只是听闻。”
定光阵,追魂镜。祝君竹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
“多谢先生指点。”她真诚道谢。
“举手之劳。”敖清澜起身,“夜色已深,三位早些休息。”
他回房后,院中只剩下祝君竹、林疏星和清音。
清音打了个哈欠:“小姐,我也困了……”
“去睡吧。”祝君竹揉揉她的头。
清音回房后,院中只剩下两人。祝君竹把玩着透镜,忽然问林疏星:“你觉得敖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林疏星沉默片刻,道:“深不可测。”
“你也这么觉得?”祝君竹看向他。
“他懂得太多,表现得太完美。”林疏星缓缓道,“一个普通的蛟人乐师,不该知道这么多龙族秘闻、上古阵法、甚至朝廷动向。”
祝君竹心头一跳:“朝廷动向?”
“昨日我注意到他与几个行商交谈。”林疏星压低声音,“那些人看似普通,但举止间有军伍痕迹,像是……边军探子。”
边军探子?敖清澜与边军有联系?
祝君竹脑中乱成一团。敖清澜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他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们要提防他吗?”她问。
林疏星摇头:“至少目前,他没有恶意。反而多次相助。”他顿了顿,“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与他相处时,莫要透露太多。”
“我明白。”祝君竹点头。
两人又坐了会儿,各自回房。
这一夜,祝君竹没有睡。她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研究透镜,脑中不断回响敖清澜的话。
定光阵,追魂镜。如果能造出这两样东西,她的“灵光武器”就能真正成型。但阵法与法器制法都已失传……。追魂镜姑且不论。定光阵让她立即就想到了林疏星,他在阵法上的造诣显然不俗。但上次二人一起研究阵法时的尴尬犹在眼前,她也明显的觉察到林疏星这两日有意无意的疏离,这让她有些犹豫。
她忽然想起江浅月的记忆碎片。
在那些碎片中,似乎有关于阵法的内容。江浅月师从云渺真人,而云渺真人精通阵法、炼器、符文……说不定,江浅月学过相关的东西?
祝君竹闭目凝神,在记忆深处搜寻。
零碎的画面闪过:昏暗的密室,墙上刻满符文;书架上堆满古籍,封面泛黄;还有……一双苍老的手,在羊皮纸上绘制复杂的阵图。她想看得更清楚,头却开始刺痛。
“不行……不能急。”她深吸几口气,平复翻腾的记忆。
“慢慢来。既然有了方向,总能找到方法。”将至寅时,她才昏昏睡去。
接下来的一天,祝君竹几乎足不出户,在房中研究灵光。林疏星则忙着清点货物,与金鳞商议行程。清音偶尔帮忙跑腿,更多时候是在客栈里陪祝君竹,或者缠着敖清澜讲各地的风土人情。
当夜月朗星疏,祝君竹又坐在窗边摩挲着手中那枚透镜。反复思索着灵光究竟是什么。定光阵又是什么工作原理。想的心烦意乱,索性坐在床上调息吐纳。
几个周天下来,心神安定了许多。
而此时,炎州玄影监驻点,一只玄影枭落在了回廊边的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