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这些人,以她的修为,对付玄影监对付妖族杀手兴许差些,但收拾几个地痞却绰绰有余。
正在她准备拿出短刺的瞬间,正房的门开了。
祝君竹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被吵醒的,脸色苍白,头发有些散乱,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而迷茫。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腹部的绷带隐约可见。
“小姐!”清音惊呼一声,想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螃蟹李看见祝君竹,眼睛又是一亮——这个虽然病弱,但容貌气质明显更胜一筹。他嘿嘿笑着,朝祝君竹走去:“哟,还有个更标致的。怎么,病了?来来来,让李爷看看……”
他的手伸向祝君竹的脸。
就在那一瞬间。
祝君竹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是清醒,而是一种本能被触发的、野兽般的锐利。她的瞳孔深处,有银色的光一闪而过。
然后,银色的枪影在她手中凝聚。
不是缓慢的、有意识的过程,而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爆发。银鳞月芒枪从虚空中浮现,枪身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枪尖一点寒芒,冷得能冻住人的血液。
螃蟹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杆枪已经动了。
快。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银光一闪,枪尖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刺。
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花。
螃蟹李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窟窿,又抬头看着祝君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涌出来的只有血沫。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然后,他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像一袋沉甸甸的粮食砸在地上。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那几个跟班全都僵住了,手里的棍棒石头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麻杆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腿肚子开始发抖。
祝君竹持枪站在原地,枪尖还在滴血。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像是还没完全清醒。但她的身体保持着战斗的姿态,脊背挺直,手腕稳定,枪身斜指地面,枪尖微微上挑——那是江浅月最习惯的起手式。
清音第一个反应过来。
“小姐!”她冲过去,想扶住祝君竹。
但就在她靠近的瞬间,祝君竹的身体晃了晃,银鳞月芒枪化作光点消散。她眼睛一闭,直直向后倒去。
清音接住了她,发现她又昏迷了过去,呼吸微弱,额头渗出冷汗。
而这时,那几个跟班才如梦初醒。
“杀、杀人了……”
“李爷死了……”
“跑!快跑!”
他们转身就想往外冲。
但院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更诡异的是,他们跑到门前,却怎么也拉不开门栓——明明只是简单的木栓,却像是焊死了一样。
“怎么回事?!”
“鬼打墙了?!”
就在他们惊恐失措时,清影一闪,林疏星已然站在了门口。
他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院子——碎裂的陶缸,倒地的尸体,惊慌的地痞,还有被清音扶着的、昏迷不醒的祝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