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抹布拧干,随着脏水挤入水桶,奥拉舔了舔干裂的唇,她已经连着三天没喝过水了。
不远处的甲板上不断传来哄闹的声音,声音粗犷的男人们好像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正放肆的大笑着。但奥拉更关注他们手里的酒杯,每当听到酒液在杯里的细微响声,与酒杯碰撞时挥洒出砸落在地面的声音时,她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望梅止渴般的行为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只会持续不断的折磨着她的理智。她实在是太渴了,哪怕是酒也行啊。
可奥拉很清楚那帮家伙是不可能管她的死活的,她贸然上去讨水喝只会成为那帮家伙戏弄的对象,他们可都是海贼。
这里是海贼的世界,而奥拉并不属于这里。
她来自和平安宁的社会。
记忆只停留在了遭遇车祸的瞬间,醒来时她便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躺在空无一物的木筏上,飘在大海的中央。
她存在于海贼王世界的信息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奥拉说不上来那是怎样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是有一道声音温和的重复着、告诫着什么。
她第一时间仔细检查过,车祸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又的的确确是她自己的身体,毫无违和,仿佛本该如此。
穿越已成定局,奥拉没在留更多的精力探索自身,因为她很快被木筏求生的绝望洗刷。没有淡水、没有食物,白天被太阳毒晒,晚上没有亮光根本不敢睡觉的日子她生熬了两天,就在她以为自己很快又要死了的时候,这艘大船出现了。
可惜不是她以为的希望,而是艘装满奴隶的海贼船。
心情可谓是一波三折最后折断了断崖式的下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暂时活下来了。。。。。。
察觉到远处的声音变小,奥拉赶紧回神。她手上的动作不停,拧净的抹布在已经被擦的锃亮的地板上反复擦拭。整个过程她头压得极低,被汗渍粘成几绺的发丝都垂到了地板上,即便如此她仍在努力蜷缩自己的身体,恨不得直接钻进地板里,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自己。
可当她的视线里毫无预备的出现了一双黑色靴子时,她手上擦拭的动作还是下意识的停住了。还没等她抬头,窒息与悬空感已经涌了上来。她被人粗暴的提起了衣领,勒的喘不过气。顾不得手里还拿着抹布,她赶紧用手塞进自己的领口,在脖子下方撑起一小片空隙,这才又能正常呼吸起来。
“啧,该死的,今天是谁的值守?又把货物带出来干活,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男人一张嘴一阵混着食物与酒气的恶臭铺面而来,奥拉强忍着才没摆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这不是昨天捞上来那个哑巴吗?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卖不出什么价钱。”搭腔的显然又是一个酒鬼,说出来的话已经含糊不清了。
他打了个酒嗝,语气里的满不在乎与嫌弃毫不掩饰。说话间他朝着奥拉凑近了些,眯缝着眼睛在奥拉身上来回打量,伸手就要往奥拉身上摸。
奥拉被吓得不敢动弹,只尽力控制着表情,嘴角一扯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手里紧抓着抹布稍一用力,冰冷与散发着恶臭的脏水从她的指缝间流下,砸到衣物上,和酒鬼靠近的手上。
见状酒鬼皱起眉头快速的甩了几下手,略带不满的看了奥拉一会才反手搭上男人的肩膀,高举酒瓶。
“啧,该死的,说不定还是个傻子,管她干嘛?反正又跑不了。”
“走吧喝酒去,等过两天就没时间这么闲了。”
奥拉被扔到地上的时候脸上还使劲扯着嘴角露出小排牙齿,看着海贼们簇拥着离去,她僵住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咬破嘴唇,眼神都还死死盯着海贼们簇拥离开的背影。
刚刚那个酒鬼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奥拉知道对方一定还没有放过她。她必须要想办法逃走,而且是尽快,没有时间让她慢慢准备,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怎么逃出全是海贼的船,逃出去以后又怎么在大海上生存?
她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再一一否决。皮肤上浮现出层薄汗,持续榨干着她身体里的水分,喉咙里越发的干渴,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前路全是死路。
【叮——】
突然清脆的声音从男人们夸张的大笑中穿行来到奥拉的耳边,打断了她心中的焦躁。
听到陌生的声音她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她茫然的扭头环顾四周没发觉声音的来源。只觉得自己或许是听错了,她甩甩不清醒的脑袋,正当她要从长计议时,眼前措不及防的出现了一块白屏,她当即大步后退了一步,脚下锁住脚踝的铁链发出铛铛的声响,差点将她搬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