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嘴唇张合,不知道谈论了什么。
因所有的声音都被屏蔽了,只能从加里墨欣喜的面色看出,他或许,将要走上一条通天坦途。
河洛斯故作不在乎,起身自然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看见加里墨即将要上悬浮车前,似乎朝他这里投来一眼。
也或许不是错觉。
那双黑瞳里浮现鲜明的恶意,他隐隐约约看见加里墨张嘴,似乎说了三个字。
“小、心、点。”
瞬间,一阵无法控制地紧张恐惧,不安地笼罩在他的心间。
他却只能僵硬着低下头,整个人如坠冰窟。
*
三天后。
“呜……”
漆黑的房间角落,河洛斯蜷缩在那里,死死地咬着牙,抵抗着从身体深处传来的一股又一股如同千刀万剐般的疼痛。
洁白的额头缓缓渗出一滴又一滴的汗珠,从额角一路滚落到笔挺的鼻尖,最后滴入到里衣,晕染出一点肉色。
自从测试日过后,河洛斯发觉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三维强度数据正以一种不正常的,极快的速度下降。
并且每到傍晚,身体深处就传来一股又一股难以抵抗的疼痛,就好像身体自身在抵御什么。
河洛斯也去医院做过无数检查,但是每个医生的答案都几近相同——
“你的身体很正常。”
“很健康,不需要担忧。”
“你确实没病,就是有点多虑。”
即使是首都4号星最权威的医院,也查不出什么。
等这一波疼痛过去后,河洛斯已是汗背淋漓,他站起身打开灯,走到桌边拿起纸巾擦去额头的汗渍。
擦完后不禁回想起三天前加里墨离开时,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和无声的口型。
其实对方这段时间并没有做什么,但是他直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或许跟他有关……
现在的他,连自救都做不到,应该想办法求助他人。比如说,父母。
他在心里这么劝说自己,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然而这点勇气在看到客厅里的河伶舟时,瞬间如泡沫一样破碎。
客厅里的青年相貌英俊帅气,眉眼锋利,端着茶杯,时不时抿一口。
“伶舟,听老师说你最近成绩又进步了。”河母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盘点心,殷勤地放在河伶舟面前。
河伶舟眉眼淡然,似乎对此不以为意,拿起一块饼干放在嘴里咬碎,巧克力的甜美味道弥漫口腔,眼也不眨,淡漠道:“还好。”
河父看着儿子这般模样,欣慰的道:“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