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发誓他没有一直在看他。
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正常地在呼吸,又有什么特别的?
科文也没有很在意杰森突然进食的行为,只是他们现在吃的培根鸡蛋三明治,鸡蛋煎得很嫩,杰森一口咬下面包体的时候,流心的蛋液溢出,滑到他的食指上。
不忍心食物被人浪费的科文拿起勺子就着快要掉到桌子上的蛋液擓了起来,不会有人吃三明治还用勺子的,但杰森做到了,他让别人用勺子把三明治喂到他嘴边。
冰冷的铁质品轻轻地划过他的皮肤,杰森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对接触非常敏感的人,科文甚至没有用他自己的手来碰他的手——蛋液而已,也确实没必要。
但是那个盛着金黄色半固体的勺子放在他眼下的时候,他是真的有点无所适从。
不是像那种女性被相亲对象自动纳为老婆的那种不适,而是一种莫名的畏惧。
他下意识去看科文,科文的眼神很稳,好像他只是在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调侃也没有调戏,更没有那种侵占式的说教。
他只是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要不吃吃下他送到自己嘴边的一点点食物。
杰森有点恐惧。
他几乎是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很排斥这个动作。
这正常吗?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样,那他现在已经拨枪了。
所以他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拨枪?
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科文几秒。
科文的眼神变得迷惑,怎么会有人对这种试探即不生气,也不接受的?
于是他问:“你不吃吗?它溢出来了。”
杰森:!!!
怎么有人还能问出口!
他瞬间反应过来,嘴里的面包也不咀嚼了,一口直接吞下,剩下的早餐也不吃了,盖下头罩就离开。
动作之迅速,比昨天晚上他们打起来的要快。
美国白人的浪费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那么完美的鸡蛋都能拒绝。美墨混血儿放下勺子,开始思考。
他是流莺与黄赌毒样样都沾的人渣生出的孩子。
父亲利用毒品诱引年幼的母亲让她以为上瘾是爱情,而母亲靠出卖身体加上又偷又骗给父亲赚钱来维持关系,父亲认为有利可图就是爱情。
而罗曼,罗曼是第三者,科文不想思考他和父母的事,甚至第三者还有很多,科文一直不理解他们之间发生关系的意义。
他也没有那个发生关系的欲望,直到遇到某个人后,他心里某个奇怪的念头开始萌芽,但他也以为只要得到就好了,虽然当时迟了一步,但是也没事,他那时候想得到杰森的想法还不是很强烈,所以杰森被收养了就被收养了,很无所谓。
倒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一直在饿着的呢?
大概是亲自确认过自己永远也吃不饱的那次吧。
他还为此去找了心理医生。
医生告诉他大概率是爱情。
那段时间科文还挺愁怅的,在心理层面郁郁的情况下,动物派对开始快速占领东区,也就是那时他的名气开始更进一步发展,不过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科文现在有点迷茫。
杰森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拒绝的话,那也没关系,他可以更耐心一些;如果是接受的话,那就更好了,他可以更进一步。
但是他离开的这个行为应该怎么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