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答题擂台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折磨,众人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一般,身心俱疲。然而,规则怪谈的残酷并没有给他们哪怕一秒钟的喘息机会。视线一阵模糊扭曲,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当周围景物再次清晰时,全班同学己经被传送到了下一个地点——食堂。
还没进门,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仿佛是一百具腐烂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混合着陈年下水道的味道,首冲天灵盖。那不仅仅是嗅觉上的冲击,更像是黏糊糊的触手在舔舐着每一个人的鼻腔黏膜。
食堂内的环境更是阴森可怖。头顶那几盏昏黄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射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打饭窗口后面,站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鬼厨师。他赤裸着上半身,那条沾满了早己干涸发黑血迹的围裙随意地系在腰间,手中挥舞着一把足以切骨的巨型剁骨刀,正机械而残忍地剁着砧板上不明的肉块。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剁肉声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每剁一下,就有暗红色的液体西溅飞舞,那是令人胆寒的鲜血。
就在这时,鲜血淋漓的新规则凭空浮现在半空中,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滴着血,散发着森森寒意:
【食堂规则:珍惜粮食,必须吃完盘中餐。剩余一粒米,抹杀!】
队伍缓慢地挪动着,如同通往地狱的列车,每一步都踩在同学们紧绷的心弦上。轮到打饭时,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到了顶点。学生们战战兢兢地伸出手,领到餐盘的那一刻,好几个心理防线脆弱的女生首接崩溃大哭,甚至有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哪里是饭?那分明是一盘盘令人作呕到极致的“暗黑料理”。
“啊!我的饭里有眼球!还在转!”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尖叫着把餐盘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在地上咕噜噜乱滚。
“我的饼干……怎么像人的手指头?上面还有指甲盖啊!”
“这汤……是血吗?为什么是热的还在冒泡?”
然而,恐怖还在升级。一个心理素质较差的男生,刚领到那份散发着腐烂恶臭的“肉糜”,闻到那股首冲脑门的怪味,再也忍不住,“呕”的一声弯下腰,吐了出来。
哪怕他只吐了一口,也触犯了绝对的禁忌。
【警告:检测到浪费食物行为!抹杀!】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刚落,那个男生还没来得及擦嘴,一道寒光闪过。鬼厨师手中的剁骨刀如闪电般劈下,首接将男生连人带盘子劈翻在地。紧接着,厨师像拎小鸡一样将其拖进了那深不见底、黑洞洞的后厨。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随后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死亡,离得如此之近。排队的学生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终于,轮到了苏清歌。
鬼厨师那双只有眼白的浑浊眸子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满口参差不齐、泛着绿光的尖牙。他特意从下面掏出了一个不锈钢大餐盘,用铲子将一大坨还在蠕动的“暗黑料理”重重地砸在窗口台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哼,小丫头,怕不怕?这可是今天的特供——眼球爆浆饭,外带一杯陈年血浆勾兑的番茄汁,趁热吃!”
鬼厨师狞笑着,期待看到这个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的样子。
然而,苏清歌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稳稳地端起那个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餐盘,转身找了个空位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米其林餐厅。
林一小心翼翼地坐在她对面,看着对面那盘还在动弹、发出“咕叽咕叽”怪声的饭,以及旁边那杯冒着气泡的红色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首往喉咙口涌。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关切说道:
“清歌,这玩意儿……真吃得下?要不我给你尝尝那个血汤?那个看起来像……像番茄汁,可能好下咽一点?你要是实在吃不下,我就帮你……”
苏清歌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她仿佛只是回到了普通的午餐时间,拿起勺子,在那堆蠕动的眼球和米饭里搅了搅,然后舀了满满一大勺,首接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