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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66章 青谷试探（第1页）

山谷幽静，溪水潺潺。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杨戬选定的这处歇脚地，确实清幽隐蔽。

他率先落下遁光，玄衣拂过草地，不染尘埃。三尖两刃刀并未收起，只是随意地斜靠在手边的青石旁，这个姿态既显随意，又隐含着一丝未曾放松的警惕。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随后落下的哪吒和被他抱在怀里的阮阮，最后在那只始终紧贴阮阮、气息奇特的“玉兔”身上停留了一瞬，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哪吒脚一沾地，就下意识地与杨戬拉开了几步距离，将阮阮放下来。他双手抱胸，火尖枪虽未显现，但眉宇间那抹属于三坛海会大神的傲气与疏离却显而易见。他对杨戬这位“同道”，始终存着几分比较和不易亲近的心思。

阮阮倒是很开心，脚一落地就跑到溪边，蹲下来好奇地看着水中的游鱼。赛罗立刻无声地跟上，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赤红的眼眸半眯着，看似慵懒，实则将周围环境，尤其是杨戬的一切细微动作，都纳入监控之中。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沉默。只有溪水声和阮阮偶尔用手指轻轻点水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杨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并未首接看向哪吒，而是望着溪边的阮阮，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闲聊：“此地虽僻静，灵气却尚可，于稳固神魂亦有裨益。”这话像是说给哪吒听的，点出了此地对他魂体状态的好处，显得体贴，却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修炼根本。

哪吒哼了一声，没接话，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杨戬这才将目光转向哪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堪称友善的弧度：“哪吒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神通，更难得的是这般侠义心肠，一路护持这小妹妹，令人敬佩。不知令师太乙真人近来可好？待此间事了，杨戬或当登门拜谢真人对舍妹的间接照拂之恩。”

他这番话，明着是夸赞哪吒问候其师，实则暗藏机锋。一是点出哪吒的师承，表示自己知情，施加心理压力；二是将阮阮称为“舍妹”，试探哪吒与阮阮关系的亲密度以及其背后是否真有太乙真人的影子；三是以“登门拜谢”为借口，探寻他们可能的落脚点或背景。

哪吒心思虽不似杨戬这般九曲玲珑，却也不傻，尤其对来自杨戬的“善意”格外敏感。他听出了话里的试探意味，心中有些不爽，但又不好首接发作，只得硬邦邦地回道：“家师安好，不劳挂心。初弦的事，我自会处理，也不必你登门！”他刻意回避了阮阮的来历问题，语气冲得像只护崽的小兽。

杨戬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不再紧逼，转而将话题引向了看似更无害的方向：“是杨某冒昧了。只是观这位‘小舍妹’，灵秀天成，根基之深厚实属罕见，却似乎……不甚通晓此间常识？”他目光再次投向阮阮，见她正试图用手去捞水里的鱼，动作完全是孩童的天真烂漫，与她那身深不可测的纯净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问题更刁钻了。既点出了阮阮的异常，又将矛头间接指向了教导她的人或势力。

这次没等哪吒开口，在一旁警戒的赛罗心中先是一紧。「这个杨戬，观察力太敏锐了！」他只能继续保持“无害玉兔”的伪装，甚至故意往阮阮腿边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咕噜”声，显得人畜无害。

哪吒果然被问住了，他哪知道阮阮为什么不懂这些？他自己也纳闷呢！他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比如“师父让她潜心修炼，不理俗务”之类的，但又怕说多错多，被杨戬抓住破绽，一时竟有些语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就在这时，阮阮似乎玩腻了水，站起身跑了回来，小脸上还带着水珠。她看到杨戬和哪吒都看着她，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首接跑到杨戬面前，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他额间那道淡金色的竖痕，奶声奶气地问：“杨戬哥哥，你这里为什么会亮亮的呀？像宝石一样！”

孩童天真无邪的问题，瞬间打破了方才略带紧张的气氛，也无形中化解了哪吒的尴尬。

杨戬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看着阮阮纯净无伪的眼眸，他那些试探和算计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他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用指背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水珠，动作自然而轻柔。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