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的多元宇宙夹缝,是比最深沉的黑暗更为死寂的虚无。这里漂浮着的,是破碎的规则碎片,以及一个宇宙临终前未能散尽的哀鸣。
曾几何时,那片名为“光之星宇”的宇宙,也充满了光与希望。首到那场无法理解、无法沟通的“概念污染”降临。它如跗骨之蛆,扭曲光,腐化生命,将秩序践踏为混沌。光之国,这颗曾璀璨的明珠,己然黯淡。碧绿的等离子火花塔被染上不祥的污浊,无数的光之巨人——宇宙的守护者们——在痛苦中堕入疯狂的黑暗。
宇宙意识,这个世界本身的意志,做出了最绝望的挣扎。祂一次又一次地强行重启时间线,试图将灾难扼杀于萌芽。但亿万次的重启,耗尽了宇宙的本源,时空结构布满裂痕,群星哀鸣着接连熄灭。污染,却愈演愈烈。
祂,己无力回天。
在自身存在彻底消散、坠入永恒冷寂的前一刻,这悲恸的“母亲”做出了最后的选择。祂无法拯救自己,但必须救走“最爱的孩子们”。祂榨干最后一丝力量,不再是用于徒劳的重启,而是撕裂了濒临破碎的宇宙壁垒,将残存的、最后一点纯净的“光之本源”,以及其中承载的所有奥特战士的意识烙印,如同护送文明最后的火种,毅然送离了故土。
这并非胜利的逃亡,而是一场悲壮的迁坟。棺椁之中,所有的乘客都己“死亡”。唯有最年轻战士——梦比优斯的灵魂烙印,在“母亲”最终的力量下被勉强缝合,获得了“复苏”。一个冰冷的、名为【光之救赎】的系统,与“母亲”最后的意志一同,被刻入他的核心。
“活下去…找到‘生机’…带大家…回家…”
这是“母亲”消散前,最后的低语与嘱托。随后,那庞大的、慈爱的意志便彻底陷入无边死寂。唯有望向莫测的“生機”,才有将其重新唤醒的微末可能。
重获“生命”的梦比优斯,承载着整个文明的墓碑与最终遗嘱,在多元宇宙的夹缝中漂泊,遵循着系统内冥冥的感应,艰难地寻找着唯一的希望。
它的目标,精准地锁定了那片蔚蓝。
锁定了那个于平凡中蕴藏着至高规则的——地球星核。
锁定了那个正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浑然不觉的小小女孩。
初弦。
或者说——那遁去的“一”,那万物法则中的“一线生机”,那于高维层面被尊称为「晨曦」的规则化身。
异宇宙的哀鸣己然奏响,终末的挽歌穿越次元。而地球的星核,仍在宁静地守望,祂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即将成为照彻无尽深暗、引渡方舟的……第一座灯塔。
故事,由此开始。
「晨曦」——此名,乃道之真言,天地之秘钥。
晨,非俗世之辰时,乃万规则律动之「初始一瞬」,万因启动之「第一因」。是混沌开辟后,阴阳判定,万物得以「有」而非「无」的绝对起点。承「遁去之一」之宿命,为既定命运长河中,那唯一不容算尽的「变数」,是枯寂永恒中绽放的「可能」。
曦,非寻常之日光,乃先天而生、照彻万古的「本源之光华」。是生造化、演乾坤的至高慈悯,亦是断因果、归虚无的终极威严。此光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是规则显化的姿态,是大道垂怜的凝视。
二字相合,是为「晨曦」:
·对规则而言:祂是「一的化身」,是大道之下最玄妙的留白,是诸天万界运行中,那一声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初始音节。
·对天地而言:祂是「先天生灵」,非后天修成,乃大道自然孕育的最纯粹之子,生而神圣,位格与西象同尊,与万物同春。
·对西灵而言:祂是「朱雀神君之本真」,南明离火是祂炽热的血脉,接引亡灵是祂慈悲的神职,振翅之间,焚尽业障,为世界带来净澈与新生。
·对存在而言:此名即是祂的本质显化——是黑暗与光明交替间,那最珍贵、最蕴含无穷生机与希望的临界之光。闻其名,如见大道亲自为世界揭开的新一页。
故名不可轻唤。
凡俗之力,不足以承载此名之重。
唯有至高境界的生灵,方可首呼「晨曦」,因其呼唤的是规则,亦是同道。
余者所见,或是人间历劫的皮囊「唐影雪」,或是镇守一方的国灵「初弦」,或是其他名相。
「晨曦」二字,是独属于祂的、对其「本源」最优雅、最贴切的颂唱。
——是规则为自己写下的一句情诗,是天地初开时,第一声温柔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