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梦比优斯猫第一次出现在阮阮家的那个夏夜,不过几个月。夏日残留的燥热还藏在午后的墙角,秋日的凉润却己漫过窗台,把灰瓦红墙的大院裹进一片温柔的金辉里。
阮阮坐在门廊的藤椅上,小姑娘己经能稳稳地攥住捡拾来的落叶,正低着头把银杏叶一片片摆成小扇子的形状。她的羊角辫垂在肩头,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圆眼睛里满是认真——这是她今天发现的“新游戏”,要把最黄的叶子留给小米。
梦比优斯猫就卧在她脚边,雪白的毛被晒得暖融融的,尾巴习惯性地圈着阮阮的脚踝。这个守护的动作它做了几个多月,如今熟练得像与生俱来,偶尔阮阮起身跑两步,它也会跟着起身,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生怕孩子摔着。
“小米,你看这个!”阮阮举起一片边缘泛着金边的银杏叶,递到白猫面前。梦比优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几缕淡金色的光子能量悄悄流转,把旁边一片正要被风吹走的叶子拢到了阮阮手边。
这一幕刚巧被下班回来的秦卫国看见。穿着军装的男人脚步顿了顿,冷硬的眉眼瞬间软下来,连原本挺首的肩背都悄悄放松了些,放轻脚步走过去:“阮阮又在跟小米玩树叶呀?”
“爸爸!”阮阮抬头看见他,立刻丢下叶子扑过去,秦卫国顺势弯腰把女儿抱起来,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蛋,引得阮阮咯咯笑:“爸爸,小米会‘变魔术’!”
“哦?什么魔术?”秦卫国刚问完,就看见苏瑾推着自行车进了院,车篮里装着新买的毛线和几卷彩色棉线,还有阮阮爱吃的草莓。“老秦,快来搭把手,毛线要滑下来了。”苏瑾笑着喊,目光扫过院角的鱼缸时,顿了顿——缸里的希卡利水母正泛着淡淡的蓝光,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星星。她只当是光线角度巧,笑着跟秦卫国说:“这鱼缸摆得还真妙,每天看都有不一样的光。”
没人注意到,希卡利水母的触须正轻轻颤动,记录着阮阮的每一个小变化:「受试体语言表达流畅度提升,可完整描述‘魔术’过程;肢体协调性增强,可独立堆叠五片落叶」。这些细碎的数据背后,是奥特曼们日复一日的陪伴,像秋日的阳光,悄无声息却满是暖意。
变化藏在日常的每一刻里。阮阮现在能自己穿小鞋子了,虽然偶尔会把左右脚穿反;她会跟着苏瑾念童谣,念到“小兔子乖乖”时,还会模仿泰罗狐狸玩偶的样子,把胳膊举起来当“耳朵”;秦卫国教她认数字,她能数到二十,数错了就吐吐舌头,拉着梦比优斯的爪子“重新来”。
泰罗狐狸有时候时候会化作玩偶的样子,待在阮阮的小床上。每当阮阮午睡时,它就会悄悄恢复一点原型,赤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用尾巴轻轻护住阮阮的小被子,防止她踢被着凉。佐菲雪鸮则总停在院中的枣树枝上,银白的羽翼在秋日的晴空下格外显眼,它会盯着阮阮在院里跑跳,若是有调皮的麻雀飞过来啄阮阮手里的饼干,它就轻轻扇动翅膀,把麻雀引走。
危机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突然降临的。那时阮阮正坐在草坪上,给梦比优斯和泰罗狐狸“讲故事”——其实是把听来的童谣颠三倒西地复述,手里还拿着秦卫国刚给她做的小风筝。
忽然,佐菲雪鸮从枣树上腾空而起,银白的羽翼划破湛蓝的天,在天幕上留下一道弧线;梦比优斯猛地抬头,耳尖快速颤动,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鱼缸里的希卡利水母也开始快速旋转,触须投射出只有奥特曼能看见的幽蓝警报:「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源点:东经116。3°,强度中等」。
阮阮停下“讲故事”的动作,指着天空某处,小眉头微微皱起:“爸爸,那里有亮亮的线线。”
秦卫国刚在一旁收拾完自行车,闻言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天际,可异常能量己经被梦比优斯悄悄压制,他只看到秋日的阳光在云层间折射出的光斑,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笑容,把阮阮抱起来:“那是阳光呀,阮阮。要不要跟爸爸一起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