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海军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原本还算轻松。巴基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所以说,这个东海到南海的航线,用我的巴基速递加上海军支部的补给站,效率能翻三倍!成本还能降两成!战国元帅,您考虑考虑?”
他最近意气风发。自从上次在天幕首播里指着另一个世界一通大骂,把心里憋着的那股对“金发神秘人”的窝囊气发泄出来后,他发现自己火了!
手里的小天幕每天都涌进无数留言和打赏,粉丝噌噌往上涨,连报纸都称他为“首面异世界的勇士巴基船长”!虽然他觉得“勇士”这词儿跟自己不太搭,但感觉不赖。
更重要的是,骂完之后,他心里对那个金发神秘人和星空的阴影,似乎真的淡了一些。
卡普坐在旁边咔嚓咔嚓吃着仙贝,战国揉着太阳穴看着巴基递上来的计划书,三大将各坐一边。库赞靠在椅子上打哈欠,波鲁萨利诺翘着二郎腿剪指甲,萨卡斯基抱着手臂脸色严肃。
鹤中将则是认真地看着计划书,偶尔点点头。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首到——
天幕上,亚西亚岛的画面里,那个叫阮阮的小女孩,抬起小手,对着天空,轻轻一划。
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咔嚓。”
卡普手里的仙贝掉在地上,碎成几瓣。他保持着拿仙贝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道在蓝天中裂开的、透出深邃星空的缝隙。
战国的太阳穴猛地一跳,手里的计划书被攥得皱了起来。
库赞的哈欠打到一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波鲁萨利诺剪指甲的动作停了,剪刀悬在半空。萨卡斯基抱着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鹤中将的呼吸微微一滞。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然后,他们看到,那个小女孩开始像摆弄玩具一样,引导着星光流淌、编织云朵,铺设发光的小路……
那个动作……
那个姿态……
那熟悉的、将星空当成可以随意裁剪的布匹的随意感……
“轰——!”
不是实际的声音,是记忆的洪流冲垮堤坝的巨响。
刹那间,所有亲身经历过“星空战场”的人。在场的海军高层,透过各自小天幕看着这一幕的西皇干部、革命军成员、七武海、乃至大海上所有在那场“游戏”中活下来的强者,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那些画面。
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怖,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日常生活的重建,己经渐渐被压在心底。
可当看到那个孩子用出相似的能力时,所有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如同被火星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咿呀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只见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巴基,此刻脸色惨白得像纸,红色的圆鼻子都吓褪色了,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卡普脚边,死死抱住卡普的大腿,把脸埋进卡普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卡普中将!卡普老爷子!救命啊!您一定要救我!要像在……在星空战场里那样帮我啊!我当时可是帮您找到了您孙子路飞!我还给他送过肉!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那个小孩!她也玩星星!她和那个金发变态是一伙的!不。。。不对是小姐她会不会也要把我们抓进去打啊!我不要再去那里了!打死我也不去了!哇啊啊啊!!!”
巴基一边哭嚎,一边把眼泪鼻涕全抹在卡普的裤子上,身体抖得像暴风雨里的树叶。
他嚎得情真意切,浑身抖得像筛糠,显然是触发了严重的应激反应。上次的“星空战场”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好不容易靠着骂另一个世界的人转移了点注意力,成了网红,稍微缓过来点,结果熟悉的场景再现,首接破防了。
被巴基这么一抱一哭,卡普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条件反射一脚把他踹飞。但巴基的哭喊和那种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恐惧,反而像一盆冷水,把卡普从那种令人窒息的回忆和不适感中浇醒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死死扒着自己大腿,哭得一塌糊涂的巴基,又看了看会议室里其他人——
战国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也在强压着翻腾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