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演武场上持续了足足数息。
首到云荒缓缓将脚从昏死的赵虎胸膛上移开,那仿佛凝固的空气才骤然被各种倒吸冷气声、压抑的惊呼声以及难以置信的低语打破。
“赵……赵虎师兄……败了?”
“锻体五重巅峰,竟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葬灭……连气血和修为都能湮灭?”
“云荒……他真的是那个凡体废物吗?”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擂台中央那个青衫少年身上,充满了震撼、恐惧、茫然,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先前所有的质疑与嘲讽,在此刻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高台之上,执法长老周通的脸色变幻不定,震惊之后,是深深的凝重。云荒展现出的“葬灭”之力,己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宗门武学的认知,甚至隐隐触及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领域。此子,是福是祸?
他身形一动,如同青烟般飘落擂台,先是检查了一下赵虎的状况。手指搭上赵虎腕脉,周通眉头紧锁。赵虎双臂骨骼尽碎,这倒不算什么,宗门自有灵药可以续接。但最麻烦的是其体内经脉,多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状态,仿佛被某种力量抽干了所有生机,一身锻体五重巅峰的修为,十不存一,几乎被废!这种伤势,闻所未闻!
“来人,将赵虎抬下去,好生医治。”周通沉声吩咐,立刻有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死的赵虎抬走。
随后,周通的目光转向云荒,锐利如鹰隼:“云荒,你所用之力,并非宗门所传,究竟从何而来?”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神海境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向云荒。他要弄清楚这力量的根源,若是邪魔外道,绝不能留!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云荒的回答。这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疑问。
面对周通的威压,云荒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足以让寻常锻体境弟子心神崩溃的压力不存在一般。他早己准备好说辞。
“回长老,”云荒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弟子前几日重伤濒死,于后山岩洞中昏迷,隐约感觉一股奇异暖流融入体内,醒来后伤势便莫名好转,脑海中亦多了一些关于此种力量的零碎感悟。至于其具体来历,弟子亦不知晓,只知其名为‘葬灭’。”
他将一切推给了“奇遇”和“不知晓”,这是最稳妥的说法。修真界广袤无边,偶得前人传承或是遇到未知机缘,并非罕见之事。只要力量属性非魔非邪,宗门通常不会深究,反而会视为弟子气运所在。
周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云荒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然而,云荒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没有丝毫波澜,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历经万古的帝者心境,岂是他一个神海境修士所能窥探?
“奇异暖流?零碎感悟?”周通眉头紧锁,云荒的说辞天衣无缝,他找不到任何质疑的点。而且,他仔细感应,云荒身上的力量虽然死寂诡异,却并无血腥、怨毒等魔道气息,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道”的纯粹毁灭意境。
“你可知,此力凶险异常,稍有不慎,恐反噬己身?”周通语气稍缓,带着告诫之意。
“弟子明白,定会谨慎参悟,不敢懈怠。”云荒应道。
周通沉默片刻,又看了看被抬走的赵虎,最终挥了挥手:“既是你之机缘,好生把握。外门大比,旨在切磋,点到为止。你虽事出有因,但出手终究重了些。此次大比头名奖励,扣除三成,以儆效尤。你可有异议?”
扣除三成奖励,算是小惩大诫,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弟子无异议。”云荒澹澹道。那些奖励,他本就不甚在意。
周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回到了高台之上。只是他看向云荒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消散的疑虑。
随着周通的离开,台下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但众人看向云荒的目光,己然彻底改变。经此一战,云荒在外门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甚至,己经有弟子在暗中猜测,他是否具备了挑战内门弟子的实力?
大比继续进行,但后续的比试在云荒与赵虎那震撼一战的光环下,显得索然无味。最终,云荒毫无悬念地获得了丙字擂台的头名,也是此次外门大比实质上的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