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等人在藏书阁被云荒轻描澹写击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内门传开。原本许多对云荒这个“大比第一”还心存疑虑或不服的内门弟子,在听闻周通等人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狼狈逃窜,甚至攻击都被那诡异灰色漩涡瞬间“抹除”后,都不由得收起了几分轻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云荒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翌日清晨,他刚推开竹屋的门,便看到门前的青石上,端端正正地插着三枚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玉简。玉简之上,分别刻着“战”、“试”、“论”三个古字,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是战帖!
云荒神色不变,神识扫过三枚玉简。
第一枚“战”字玉简,来自“神力峰”弟子,名为蛮山,锻体七重巅峰,以肉身强横、力量狂暴著称,曾在迎新谷口被神力峰长老点名收徒。玉简中只有一句话:“听闻云师弟肉身不凡,蛮某欲以拳脚领教,论道台上,分个高下!”
第二枚“试”字玉简,来自“天剑峰”弟子,名为凌风,开元境初期,剑法迅捷凌厉。内容稍显客气,言道仰慕云荒在外门大比风采,欲以手中之剑,一试其诡异手段,印证剑道。
第三枚“论”字玉简,则来自“神念峰”一位名叫幻月的女弟子,开元境初期,擅长神识攻击与幻术。玉简言辞更为委婉,言道对云荒能轻易化解幽冥蚀魂咒的神识修为颇感兴趣,欲以神念之道与之“论道”切磋。
这三份战帖,分别代表了体修、剑修、神念修士三种不同的道路,显然是有人精心安排,意在全方位试探云荒的深浅与弱点。其背后,必然有赵乾等人的影子。
云荒看着这三枚战帖,眼神平静无波。他早己预料到进入内门后不会平静,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如此之快,如此首接。
“论道台……”他轻声自语。内门鼓励弟子切磋,设有专门的“论道台”解决纷争,只要不故意致人死亡或废人修为,宗门便不会过多干涉。这无疑给了赵乾等人操作的空间。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将三枚玉简收起,如同无事发生般,继续前往藏书阁阅读。
然而,接下来的两日,每天清晨,他的竹屋前都会出现新的战帖。挑战者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从最初的锻体七重、开元境初期,逐渐出现了开元境中期,甚至有一位来自“百战峰”的开元境后期弟子也发来了战帖!
这些战帖措辞或强硬,或客气,或挑衅,目的却都只有一个——逼云荒上论道台!
云荒依旧没有回应,将所有战帖一概收起,仿佛从未见过。他每日依旧沉浸在藏书阁的典籍与自身的修炼中,气息愈发沉凝。
他的沉默,在外人看来,却成了怯懦与退缩的表现。
“哼,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在外门逞凶,到了内门就怂了!”
“看来他那诡异力量也就欺负一下外门弟子,遇到真正的内门精英就不行了!”
“估计是怕上了论道台,被人摸清底细,破了那妖术吧?”
“墨渊长老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缩头乌龟?”
各种嘲讽与质疑的声音开始在内门流传,甚至一些原本对云荒有些好奇的弟子,也开始动摇。
这一日,云荒刚从藏书阁出来,准备返回竹屋,却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者,正是那日发来第一份战帖的蛮山!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周身气血旺盛如同烘炉,堵在路径中央,如同一座小山。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看热闹的内门弟子,其中不乏之前发过战帖之人,如凌风、幻月等,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云荒!”蛮山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竹林簌簌作响,“老子给你的战帖,你是没看到,还是不敢接?躲了这么多天,真当缩头乌龟就能混过去吗?”
云荒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让开。”
“让开?”蛮山狞笑一声,勐地踏前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可以!跟老子上论道台打一场!赢了,老子给你让路,以后见你都绕道走!输了,就跪下来给周通师兄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内门!”
他这话说得极其霸道,引得身后众人一阵起哄。
“蛮山师兄,揍他!”
“让他见识见识内门体修的厉害!”
“别光耍嘴皮子,是男人就上论道台!”
凌风抱着剑,冷眼旁观。幻月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