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说在沙土地里走,但其实还是离女母河远不了多少。
但是纪渊坚持,她也没有多说,点头答应了。
几人将异兽皮扒下来裹在身上,再将胸腹的肉都割下来、藏在皮下带好,而后就径直启程了。
重量很沉,可是没有人有放下的意思,甚至还抓紧了些。
纪衡向角竹打听:
“我们离安全区大概还有多远?这一路上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吗?”
角竹有了新的弓,纪渊也给她磨了新的箭,她把东西背在身后,似乎是因为心情愉悦,话终于说的比之前多了些:
“这里有这么大的异兽,说明,离安全区就不算很远了。”
她前些日子没有吃食,所以也不敢在太远的地方活动——
太远的地方人和异兽都太瘦小,她吃不饱。
要是被要求结盟了,她又得忍受着一点点的吃食、还得走那么远的路,那日子实在是没过头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左手兽皮下挂着的肉,颠了颠右边肩膀上的担子。
因为右边没有手臂,她也不能大摇大摆地显露出身上带着太多的肉——
因此,虽然纪渊用一根最长的骨头给她做了担子,她也不好意思挑着太多的肉。
可惜,要是右边胳膊还在就好了。
她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继续说:
“而且,最关键的是,随着离安全区越来越近,我们还会遇到更多组队的人。”
毕竟,只有多个能人一起前行,才有可能来到这种越来越危险的地方。
纪渊点了点头,贴紧了身边的人:“那我们在一起,互相保护,不怕比不过她们。”
角竹没说话,只余光里,纪衡似乎是没想到纪渊靠过来,下意识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站直了身体。
角竹于是放慢了脚步,闲聊一样提问:
“纪懿……是女母河送来的孩子?”
纪懿听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很高兴地看了眼母亲纪渊,而后纪渊立刻摇了摇头:
“不是的,纪懿还是……还是正常社会里繁育出来的。”
这样的世道不止十年,但纪渊这么说,只能说她们来自十年前还没有被污染彻底吞没的地方。
也许是某个小山头。
角竹在心底随意描画着地图,猜测着纪渊是来自哪一个山头。
纪衡忍不住问:“可是,我记得我们出发的时候,还是得知了一些山头尚且可以栖居的——
“为什么现在都十年了,还是没有找到?”
角竹看着有风沙被卷着落到肉上,想了想,还是将左手抖落出披肩外,伸手抓肉来吃。
有点像吃零食,她遥远地回忆起自己富足时的日子,还能分心回答道:
“可能是因为污染走得比妳快吧。”
纪衡旋即沉默,角竹又撕了一大块下来,一边含在嘴里吃着,一边安慰道:
“妳放心,我带妳去的是最高的山头,肯定没问题的。”
就算是最高的山头,在这里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