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楼前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雪野夏说,“周一学校见?”
“好。”幸村点头,“如果下周你有想画的题材,可以提前想好。”
雪野夏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时回头。
幸村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转身,快步上楼,开门,靠在门后。
心跳很快,脸很烫。
等她平复下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时,幸村已经离开了。
夕阳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风铃还在响。
雪野夏取出手机,点开幸村传给她的那张照片。
镜头里,他眉眼舒展,笑意清浅。阳光落在他紫蓝色的发梢,也落进他漾着温和光晕的眼睛。
她勾起唇角,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几下,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雪野夏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本记事簿。
那是她用来写随笔的本子,偶尔也会摘抄一些喜欢的好词好句。
翻开到中间的某页,她写道:
「5月15日,晴
今天去了画室。幸村君在画海的声音。
我画了海边的黄昏。他说我的画有感情。
我们聊了很多。
原来他也会迷茫,也会觉得累。
他说艺术让他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我逐渐开始理解这句话了。
他送我回来的路上,我请他喝喜茶,还一起拍了照片。
我想起了在柏林的某个午后:阳光和煦,一群女孩子围着小圆桌,举着印有这种图案的奶茶或咖啡杯,笑嘻嘻的侃天说地。
如果现在还能见到那时站在远处旁观的自己,我想对她说:小夏,不用羡慕。因为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拥有。」
写完,她合上记事簿。
晚上和妈妈视频,她说:“妈妈,今天神奈川的阳光很温暖。”
屏幕那头的笑容像温好的牛奶。妈妈笑着问她:“小夏,你是谈恋爱了吗?”
雪野夏愣了一下,笑着岔开话题。
可妈妈那句不经意的话,像是被启动的钟摆,在她脑子里转啊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于是在周三的数学课上,她又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