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交接,高木偷偷打量佐藤微微泛红的脸庞,心里除了无奈,还有如蜜一般的甜蜜。
这些秘不可宣的欣喜,就是暗恋一个人时才有的心情吧?
*
同一时间,距离停机坪较近的建筑顶楼天台。
琴酒匍匐在低矮的水泥墙后,面前是早就架起的狙击枪。
“吵死了!”耳机里突然传来基安蒂烦躁的抱怨。
“真不知道这群条子有没有脑子,执行任务前还有时间调情!”
琴酒的耳机里夹杂着滋滋电流声,时而是楼下警察模糊的调度,时而是同伴在说话。
基安蒂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有多久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了?”
“自从黑麦的射程达到700码之后吧,有什么要紧的暗杀任务就都派他去了。”科恩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回应基安蒂。
“科恩!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快别提那个老鼠,免得脏了老娘的耳朵。”
“是吗?我觉得单论射击技术,他确实很牛。还有经常和他搭档的男人也很不错。”
“噢,你是说那个苏格兰?那家伙是还可以,长得顺眼,人也比较谦虚。”
耳机里的基安蒂明显聊嗨了,科恩也肆无忌惮提出那个被视为琴酒“逆鳞”的男人的名字。
琴酒其实一直知道,科恩这个人对自己没有忠诚。
他瞥了眼身旁一直故作淡定的伏特加,那晚失序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或许让他讨厌的名字还得另加一个。
琴酒挑挑眉,颇为恶意地开口:“两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聊的。”
此话一出,伏特加壮硕的身体不由震颤了下,琴酒却顾不上了,因为似曾相识的潮湿、恶寒猛兽般从后面扑过来。他反射性朝后看去,靠近天台铁门的位置照不到阳光,留下一片阴影。那阴影里似乎站着一团白雾,就这么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监视着他。
琴酒:“……”
“大哥,你怎么了?”
伏特加真是个好人,在听了琴酒那番充满攻击性的话后,还关心他的情况。
琴酒不觉愧疚,本来做他们这行,时刻谨慎是保命之本。
他眨了眨眼,那团白影就那么消失了,又或许从未真正出现过,只是他连续几天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
“没事。”
耳机里基安蒂的絮叨还在继续,“对了Gin,待会儿我能直接开枪杀了那个专家吗?TA不是你的专属猎物吧?”
“如果你有本事的话。”
伴随着耳机里基安蒂兴奋的欢呼,琴酒言简意赅结束话题,可伏特加那道执着的视线依旧粘在琴酒侧脸,他掐掉麦克转头,没好气地问:“怎么了,我刚才的话让你生气了?”
伏特加有些震惊地望着他,“怎么会……我就是在想大哥的射击这么好,是哪位师傅教的?”
这话并没有让琴酒的脸色好转,反而更加阴沉,“怎么突然感兴趣?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伏特加连忙摆手,“没,没有,没人跟我说过,只是有点好奇……”
琴酒静静地盯着他,恼人的微风拂过,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身冷汗。
是被刚才的幻觉吓的?还是因为伏特加冷不丁提起了陈年旧事?
琴酒不知道,但有件事他很确定——伏特加这家伙完全不擅长撒谎。
哗——哗——
这时,两人头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准备降落的庞然大物刮起一阵飓风,琴酒银白的长发,黑色的风衣下摆,还有地上的草木都跟着左右摇摆。
“等做完事再说。”琴酒撂下这句,耳机里传来条子上司瞬间紧绷的声线,他也重新戴好麦克风。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到达。”
目暮&琴酒:“准备实施保护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