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想扶着佐藤的腰坐起来,却再次被对方强硬地按下去。
“别动!”
因为刚才的射击,他们所在的警车窗户被完全震碎。此刻,他们就是暴露在罪犯眼下最明晃晃的目标!
“佐藤、高木,你们没事吧?”无线电里传来目暮焦急的声音。
“我们没事。”
佐藤保持匍匐姿态,略抬高头望出去。周围一片混乱。低头自保的、试图找出射击地点的……
距离他们很近的位置,那名穿蓝西装的警官快速掩护专家重新退回机舱。
他们失控的警车居然正好停在直升机前,挡住袭击?真这么巧?
佐藤来不及多想,低头对高木说:“这辆车是最好的掩体,不要慌,我们等目暮警官的下一步指示。”
像佐藤说的,现在的情形对他们十分有利,本来在附近的同事回过神,纷纷举起防护盾,小心翼翼朝警车聚拢。只要能进一步锁定罪犯的位置……
建筑物天台,目睹任务失败的伏特加大气不敢喘一声。
“该死!”琴酒脸色阴沉地咒骂。他沉默一秒,当机立断发出撤退命令。
“什么!撤退?”耳机里的基安蒂不可置信怪叫,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另一颗子弹朝停机坪猛飞过去。
“基安蒂,你干什么!”琴酒拔高嗓音怒吼。
原本碎了一地的车窗玻璃在夕阳照耀下形成折射,不偏不倚地暴露出第二名狙击手的位置。
“在11:50分方向!”机舱内的高明敏锐捕捉,并第一时间告知目暮。
得到情报的目暮率搜一全体和警视厅另外派来的外援倾巢出动!
“诸伏警官,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按要求蜷缩身体躲在座位后的直美惨白着脸问。
“当然,”高明儒雅地笑着安慰她,“请您相信日本警方的力量,骤雨后的彩虹会格外美丽。”
直美愣愣地盯着高明。这男人身上有种立于风暴也不慌乱的力量。直美握紧拳头,深吸口气。
是啊,越是危险,就越证明她还有很要紧的事做,可不能死在这里。
同一时间,琴酒组织伏特加等人撤退。过程中,基安蒂还在耳机里不停地咒骂:“可恶!可恶!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琴酒和伏特加在这边,基安蒂和科恩在另一栋临近的建筑。几人熟练地把滑索一端扣在天台栏杆,翻身越出,双脚用力往外一蹬。
琴酒从十八楼顺着外墙玻璃迅速下滑,长发在风中飘荡,犹如撕裂晚霞的一道银色火焰。鼓噪的风在他的黑风衣里猎猎作响,顺着缝隙进去,掀起下摆,露出他被布料包裹完美的背肌线条和一截纤细的腰。
一路顺畅滑到两楼半,琴酒的滑索突然卡了,他不上不下,没法动弹。上方不远的伏特加发现异状,低下头扯着嗓子问:“大哥?”
这时,夕阳红黄相间的光照在琴酒身旁的窗户上,一尘不染的玻璃显出个影子,先是一团白雾,慢慢地形成张模糊的人脸。
琴酒一下想到接连几天纠缠他,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他俊美的脸顿时狰狞,语气凶狠道:
“你——想——看——我——死——吗?”
瞥见琴酒这般模样的伏特加止不住胆寒,“……大哥?”
两人的头顶似有脚步声蜂拥而至。
琴酒看着玻璃上时而变幻的影子,不假思索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咔嚓一声,滑索的钢缆应声断裂。琴酒在伏特加惊恐的注视中快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