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清:曾丽丽?
张正清也觉得非常意外,他回头看了看洛宁,她的脸上挂着笑。
张正清:(问洛宁)怎么回事?
洛宁:(朝曾丽丽努努嘴)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张正清走上前,皱着眉头将曾丽丽打量了一番。
张正清:曾丽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曾丽丽:我……
曾丽丽看了看张正清,又看了看洛宁,欲言又止。
洛宁:(对着曾丽丽)曾姑娘,秦先生呢?不如让他也出来见见督察大人吧!
张正清:(又吃了一惊)秦子陌?你的意思是他俩都还活着?
洛宁:这样难道不是件好事吗?(对着曾丽丽)曾姑娘,别害怕!督察大人今日来这里,不是为了抓你们回去,而是为了替你们主持公道。
曾丽丽:(不放心地望着他俩)真……真的吗?
洛宁:你看督察大人身上穿的是常服、不是官服,这一趟除了我和他之外,也没有带任何随从。
听了这话,曾丽丽的神色稍有缓和,她再次将二人打量了一番,点点头。
曾丽丽:那……行吧!子陌,快出来!
秦子陌出来后,二人一起拜见了张正清,又将他迎进屋里,在一张十分简陋的桌子旁坐下。
2-40农舍(日,内)
曾丽丽望了一眼秦子陌,方才开口。
曾丽丽:既然大人您已经找到了这里,那么我和子陌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张正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俩为何要装死?
曾丽丽:大人,请您听我说!我和子陌自幼订下婚约,又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早已情愫暗生。今生今世,他非我不娶,我非他不嫁。可恨的是,我那两个贪财的父兄,不仅将家里的财产挥霍殆尽,还逼着子陌退婚,非要将我嫁给魏员外当小老婆。原本,我和子陌打算不顾一切远走高飞,可是他的妹妹尚且年幼,家中还有二老需要赡养。更何况以我父兄那泼皮无赖的性子,只要我俩还活着,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找不到我们,也断然不会放过子陌的家人。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让他们误以为我俩死了,从此后也就不会再纠缠我们了。
张正清:河里的那具尸体又从何而来?
曾丽丽:是我们花钱从别处买来的一具溺亡者的尸体,因为他的身形与子陌相似,我们给他穿上了子陌的衣裳,丢入水中,让人们以为子陌是为情所困、投河自尽的。
张正清:胡大夫是县衙的仵作,若你诈死,他不可能看不出来,除非他有意包庇。你们与他是何关系?
曾丽丽:胡大夫与子陌是知交多年的好友,也十分清楚我和子陌之间的事情。那夜我假装病死,也是事先服用了他给的药。正因为他是仵作,所以只要他说我是突发急病死的,就没有人会怀疑。
张正清:原来如此。那魏员外的彩礼呢?到底是真是假?
曾丽丽:是真的,他确确实实给了我的父兄五百两银子的彩礼。
张正清:这么说,是你们把银子给偷换了?
曾丽丽:不是我们,是我的奶娘。我娘死得早,父兄又靠不住,唯有奶娘视我如己出,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将我抚养长大。也正因为此,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不曾对她有所隐瞒。她清楚子陌家中的境况,担心我俩私奔之后生活困苦,所以就趁着我父兄出门喝喜酒的工夫,把银子给偷换了。
秦子陌:(从床底下取出一个箱子)大人!银子在这里,分文不少!我俩并没有贪图它的意思,您可以把它拿回去还给魏员外。
曾丽丽:是啊!大人,我们知道不该诈死、欺骗大家,如果您要治罪的话,我们甘愿领受!但求您务必高抬贵手,放过胡大夫和我的奶娘,他俩是为了成全我和子陌,才好心出手相助。整件事自始至终,都是我和子陌一手策划,与他们无关。求您放过他们吧!
秦子陌:大人!所有的罪责,子陌愿一力承担!求大人放过丽丽吧!
曾丽丽和秦子陌双双跪下,苦苦哀求。
张正清:(瞅着洛宁)小鬼,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原来是有心给我出难题呀!
洛宁:嘻嘻,张大哥,君子成人之美!你看他俩这般情深意重、又这般委曲求全,你向来宅心仁厚,又怎么会忍心责罚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