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清:(板着脸吼)干什么呀?吵什么吵?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再闹把你们都抓起来!
他这一声吼不打紧,在场的人全被震住了,纷纷闭上嘴。见他们安静了下来,张正清走上前问陈仵作。
张正清:怎么回事?
陈仵作:回大人,这些人是死者的家属。
张正清:哪个案子?
陈仵作:前日在春风楼里,一位嫖客因为服用了过量的媚药,纵欲过度而亡。
洛宁:(冷笑一声嘲讽)这位婆婆,他说的那个嫖客,该不会就是您的儿子吧?啧啧,弄了半天他是个风流鬼呀!
张正清:(呵斥洛宁)小鬼,胡说什么呢?你在这里干什么?
洛宁:(指着老妇人)她见人就打,我能不管吗?
老妇人:(指着少妇)我打她,是因为她克死了我的儿子。
洛宁:刚才陈仵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儿子是在春风楼里死的,又不是死在她怀里!
老妇人:虽然不是死在她怀里,却与她有直接的关系!
洛宁:什么关系?
老妇人:她若是一个贤惠的女人,我儿子又怎么会去外头□□?她嫁入我们家足足三年了,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怀上,一提起这事我儿子就唉声叹气,你让他怎能不去找别的女人?
洛宁:你儿子贪恋美色、贪图淫乐,死在了温柔乡里,你不怪他没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反倒怪儿媳妇不贤惠、不能生育。照你这么说,去春风楼里的那些男人,都是因为老婆不贤惠、不能生育,所以才去那里的?你自己不也是个女人吗?身为母亲,你不为儿子的放浪行径感到羞愧,反倒还把责任推给儿媳妇,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妇人:她是他媳妇,不怨她怨谁?
洛宁:你还是他娘呢,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管好儿子没?
张正清:(呵斥洛宁)小鬼!说够了没?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呀?冯大人那边还有些公文,你去给我拿过来!
洛宁:哼!又想支开我!
张正清:(吼)还不快去!
洛宁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老妇人:(往地上一跪,对着张正清)大人!求求您,替我儿子主持公道啊!
张正清:怎么?你儿子的死还有什么冤情吗?
老妇人:那些媚药,肯定是那些窑姐哄着他吃的,那些女人根本不知羞耻,为了钱什么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求大人,把那晚跟我儿子在一起的女人都抓起来,是她们害死了他!
张正清:陈仵作,这个案子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陈仵作:回大人,我们已经审问了春风楼里的老鸨和那晚跟死者在一起的人。死者服用媚药,并非是头一回,也并非只在春风楼里买过媚药,他在本地的几家医馆里也都买过媚药,还向医馆的大夫询问过一些有关夫妻同房之类的事情,似乎他在这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妇人:啊?可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呀!
陈仵作: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夫妻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又怎么会跟你说呢?
老妇人:(问少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直没有孩子,难道是……
少妇:婆婆,相公的身子确实有些毛病,之前我们也找不少大夫瞧过,可惜都不管用。也正因为这个,相公他怕被人笑话,所以才会频频地服用媚药,只是没想到这一回竟然……
话没说完,少妇已泣不成声,老妇人听了,也跟着嚎啕大哭。
老妇人: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呀!呜呜!
张正清:(叹了口气,对着陈仵作)既然已经查明了死因,就让他们把人领回去,早些安葬吧。
陈仵作:是,大人!
7-22县衙,门前(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