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李岁嵘的人是之前的护士小月,她急切地带着李岁嵘往院长室去。
院长室看起来确实和贺珈音说的一样,若非系统面板上持续跳动的异变值提醒,这房间与寻常办公室并无二致。
屋子里面没有人,只有会客区一片脏污格外扎眼。
李岁嵘正想细看,被小月制止,“愣着干嘛,快弄干净,恶心死了。”
李岁嵘照做,她看不出那是一滩什么,和之前杂物间的血泥不太一样,像是脓血又像是呕吐物,还泛着一股酸味。
“快点快点,院长快回来了。”
小月倚在门边,频频望向走廊。
“哎哟,这怎么搞的,好好个沙发弄成这样。”李岁嵘边擦拭边佯作抱怨,目光却悄然扫视四周。
“谁知道呢,肯定是哪个顾客留下的。”
小月语气淡漠,显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来找院长面诊的客人,走后常留下些污迹。
自从上一个保洁阿姨没来上班后,收拾这些脏污的活儿就落到了她头上。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个顶替的,她可半点都不想再沾手。
“行了弄干净了,我顺带整个屋子清一下吧”
“行,你动作快点”
李岁嵘拿着鸡毛掸子在里面左逛右逛,心不在焉地到处看。
率先映入眼帘是一排陈列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奖杯。中间有一张照片,照片正中是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面容却被虚焦的光斑晕染得模糊不清。
她站在一栋高楼下,楼体“济生药业”四字清晰可见。
紧邻陈列柜的便是办公桌。桌上散落着几叠文件,没什么蹊跷。
只是桌上有一面镜子,不知为何,李岁嵘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将其翻过来照看的冲动。
“哎哎院长要过来了,快出来”,小月的声音将李岁嵘拉回现实。她看见楼下的一抹身影,赶紧催促李岁嵘出去。
李岁嵘刚退出房间,耳麦便传来苏艾的声音:“在吗嵘姨?听到请回复。”
“你说”
“根据你的描述,贺珈音的状态像是被精神污染。初级污染,人会陷入极度焦虑,外在表现为性情大变,头疼恶心想吐,说话没有逻辑。”
苏艾继续说,“更危险的是,她的DE值在直线上升”
“会怎么样?”
根据苏艾的回复,每个人的DE值都在一个正常阈值间波动,一旦超过阈值,人会被自己极端的欲望驱使并吞噬,最终极可能异化为只受执念驱动的怪物。
精神力本身也代表着理智值,遭遇精神污染后精神力会下降,也会被放大自己的欲望值。
“我同步贺珈音的实时数据给你。”
苏艾顿了顿,声音渐低,“另外…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