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诺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才恍然大悟:噢,原来他们在欺负我啊。
他也由此摸索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笨拙的生存法则。
夹着尾巴扮可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给人一种忍辱负重、委曲求全的小可怜模样。
自然界里,有些生存能力较低的雄性生物,甚至会模仿雌性的姿态,向地位高强大的雄性摇屁股谄媚,以示无害,以乞求一点点喘息的空间,换取他们的保护。
诺亚就是这样。
闻铮的洗漱用品,就在洗漱盆旁搁着,他一伸手就能用到。
诺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下手。。。大概,他同样也很讨厌这个处处针对他的室友,用了闻铮的沐浴液,两个人身上就是同样的味道。
诺亚不想和他有一点牵扯。
拿清水随便洗洗算了。。。他想。
他很爱干净,每天晚上都要洗澡。
不清楚是不是最近吃得上火东西多了,他小腹有时会发热。。。夜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抱枕头,第二天清晨起来,枕头边缘被洇出一道湿痕,他摸了摸,还是黏的。
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悄然成熟。为此,他只敢穿最宽松的衣服。
…
浴室里传来拖鞋慢慢拖动的声音,房间里太安静,淅淅沥沥的水声格外明显。
“闻哥,兄弟,兄弟。愣着干嘛,开团了!”
闻铮收回放到门上的目光,应了一声,手指重新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跟上了队友的节奏。
他在游戏上确实有天赋,也算真心热爱。手和脑袋的配合反应迅速,初中时还差点被经纪人挖进电竞这条路上,那群人曾搞出过一个测试,人的手指最快能点屏幕多少次,职业选手大约是每秒六次。。。他能点十次。
“他以后老婆有福了。”打游戏的朋友调侃他。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却没什么实际的感觉。
打完一局游戏,里面洗澡的声音还没结束。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他听见浴室里传来小声的抽气,浅浅的叹息。
似乎在犹豫。
会有毛吗?闻铮咔咔地掰着手指,噼里啪啦作响,他注意力已经飘了出去。
闻铮揉了揉鼻子,鼻腔有些酸痛,他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再想象下去。
然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尽管周围没什么人在看,他还是调整了坐姿。
又不是阳。痿,这种年纪的男生,想着这种肮脏的事情,就会起来更快些。
何况还是自己的室友,和他用一个浴室,一个厕所,睡在他上铺的室友。
。。。。。。
洗完澡的诺亚面临了下一个问题,他忘记带换洗衣服了!
刚刚进来得太急,他只想着躲开那群人探究的眼神。
穿脏衣服。。。还有换下来的湿哒哒的内裤,诺亚纠结了好半天,靠近了门口,把耳朵贴在门边。
他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讨厌自己。。。只是。。。
他身体构造又和那群男的不一样,如果穿上脏内裤,很不卫生。
光着屁股蛋子趴在门边屏息凝神听了好一会儿,他确信了外头没有任何动静,闻铮的朋友很爱咋呼,只要出现在他们宿舍,宿舍绝不会这般安静。
诺亚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闻铮又踩着他的椅子慢悠悠地转,恰好转向他的方向,听见动静,他抬起脸。
然后,愣在了那里。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审视意味地,向下瞥去。
这一眼,他瞳孔迅速收缩,诧异地拧起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