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月也在思考这事。
自从父母下放那天,她就再也没见过父母。更别提她生的随棠和随棣,还没有见过外婆和外公呢。
不过要是实在没办法,林江月想着只好让随家那边的帮忙照顾几天随棠随棣,她和随长锋单独回一趟林家。
“江月,怎么了?”一进办公室的苏雅见林江月细眉拧的紧紧,以为厂里出事,连忙问道,“账务有问题?”
“没有没有,就是在想家里小孩又生病了。”
听到这汪苏雅懂了,她们厂说到林会计第一反应肯定都会先感叹一下林会计家那个特殊的大儿子,听说是脑子有问题,七岁大的人连话都不怎么会说。更别提廋廋小小的身板,瞧着就不壮实容易生病。
不过这些都是厂里人在背后说的小话,目前还没有人敢当面在林会计面前询问真假。
不知为何汪苏雅今日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到前些日子厂里对林会计工作的交口称赞和林会计她男人同样高的工资,憋许久的话一骨碌吐了出来:
“江月,你家大儿子是不是真的……”苏雅点点脑袋,“这里有点问题?”
林江月一愣,顿时怒火从心里头烧起来,饶是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要爆发出来:“苏雅,你脑子才有问题吧!”
苏雅话刚脱口就意识到失言,外头已经有陆陆续续来厂里上班的人,会计办公室里的人保不准就要进来。
比起林江月的好人缘,她显然是占不到一点优势的。顿时低眉顺眼连连道歉:“江月是我说错话,别生气别生气。”
果不其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来的是另外一个纺织厂的老员工李姐。
“咋了咋了,我从外头就听见小林的声音了。”李姐说着站到林江月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江月冷哼一声:“姐,苏雅问我家棠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呢!”
“你这……小苏,你这话就过分了!”李姐倒是比厂里其他人要更了解一些情况,当年林江月考进厂里当会计的时候,就是她带的。
“小苏啊,棠……”
“姐,我自己说,”林江月见李姐要替她解释,打断道:“苏雅,我只说一遍,我家棠棠脑子没有问题,我和长锋带棠棠去医院检查过。主席说实事求是,如果你们以后再造谣,我一定会给组织写举报信!”
事实上,当年她和随长锋带随棠去看医生时,医生说随棠这种病不仅脑子没问题,还有可能是某方面的天才。不过这些话她也懒得说,省的招人嫉恨。
现在办公室的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一大半,门也不知何时打开一条缝,外面路过的人也能清楚听到里面的声音,林江月这一番话,也是在警告同样在背后说过随棠小话的人。
苏雅感觉此时脸皮烧得厉害,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鬼迷心窍说出那样的话。她家男人同样也是在机械厂工作,只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装配工,自然是比不上林江月家男人的。
甚至林江月家男人可以影响到她男人的评先进模范,这可是关系到工资和粮油票啊!
一想到这苏雅心里头更懊悔,她怎么就没忍住呢!同时嘴上的道歉更加软和:“林会计,实在对不起,是我说错话瞧我这嘴,不会说话。”说着轻轻扇了自己嘴巴两下。
另一边,好不容易带着小胖墩解决完今日的算数作业,随棠只觉得精神比经历一次时间乱流还要难受。
与之相反的是随棣,看着工工整整的算数,内心对哥哥的崇拜和喜爱再度飞跃一个台阶。黏黏糊糊地腻在随棠旁边,就连吃着最喜欢的饼干时也要哥哥长哥哥短,哥哥你要不要吃一口。
随棠垂眼看着被小胖墩递到面前啃的坑坑洼洼的饼干,忍不住叹口气,摇头拒绝。
他五岁时有那么差的卫生习惯吗?
同时把桌上那一整盒的饼干推过去,示意全部给他。
随棣顿时感动的泪眼汪汪,他哥是天下无敌第一好的人,爸妈可从来没有给过他一整盒的饼干!
这可是一整盒!
当然随棣从来不想,自己因为吃小饼干而吃不下饭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