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棠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隐约可见拉紧的窗帘边缘透着刺目的光。
他半坐起身,喉咙里一阵痒意,“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也打破了一室寂静。
咳到最剧烈时,房门忽然猛地被推开,客厅的光照进来。
随棠捂着嘴抬眼看去,小胖墩哇哇大哭地扑了过来。
“哥!你醒了!”
林江月跟在后面进来,坐在床边替他拍着背给他顺气,眼眶红了一圈。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随棠看向泪眼汪汪的小胖墩,又看了一眼林江月,弯眼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声音沙哑但充满眷恋地道:
“妈妈,小棣。”
林江月张了张嘴但眼泪先落了下来,带着哭腔:“棠棠,吓死妈妈了。”
“哥,是不是我晚上抢你被子了!”
小胖墩抹了把眼泪鼻涕,抬着肿肿的眼皮看向他哥。
随棣从被子里伸出手,先扯着袖子给林江月擦掉眼泪,“妈妈不要哭。”
再向小胖墩张开怀抱,“哥哥生病跟小棣没有关系,过来,哥哥抱。”
林江月托了小胖墩一把,替两人压好被子。
随棠弯着眼看向她:“妈妈别担心,我没事。”
“还难受吗?”林江月试了试他额头温度,“头晕不晕?”
随棠回答的很耐心,“不难受,也不晕了。”
又看了看门外,问道:“妈妈,爸爸和外公外婆呢?”
随棣安心地窝在哥哥怀里,听着哥哥心脏规律的跳动声,抢先回道:
“哥哥睡了一天,爸爸和外公去医院拿明天的药,外婆在厨房煮药。”
随棠微微错愕:“一天?”
林江月理了理他的发梢,给他解释:“小棣昨天早上怎么也叫不醒你,等我们过来才发现你又开始低烧了。”
一想到昨日早上随棠脸色苍白昏睡不醒的模样,林江月就几近哽咽,她多么害怕留不住这个孩子,好在随长锋背着随棠去医院打了退烧针后就退了烧。
随棠回想起以前自己生病,随长锋的声声叹息和林江月的以泪洗面,心中的愧疚就溢了出来。
“妈妈对不起。”
不止现在,还有过去。
江清端着药进来听到这句,道:“棠棠,不要跟你妈妈说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就永远不会对不起你妈妈。”
“棠棠,你外婆说的对。”林江月接过碗,送到随棠嘴边,“手别伸出来冻着了,妈妈给你端着喝。”
随棣立刻扭过脸开始囔囔:“妈,我的糖呢?哥哥喝苦苦药,把我的糖给哥哥。”
随棠一气儿喝干净了,抚着小胖墩的背道:“哥哥不吃糖,药不苦。”
江清乐呵呵接过空碗,:“都有,都有,外婆等会就给棠棠拿糖吃甜甜嘴。”
说完就出去取糖了。
这边随棠还没等到糖,吃完药后困意犯上来,林江月见他眼睫一眨一眨的,“小棣,你是在这里和哥哥睡一会还是跟妈妈去外面包饺子?”
今天小年,林家早早托人从肉联厂砍了块肥瘦相间的肉来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