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等多久,随长锋就握着一满杯雪过来,同时把窗户锁扣下。
“你俩不许再开窗接雪了,明天穿厚点爸爸带你们去外面玩。”
随棠:“知道了,爸爸。”
随棣则是小心翼翼接过雪,然后转身捧到他哥面前,“哥,好漂亮的雪!”
随长锋觉得手又痒了,这臭小子,眼里只有他哥是吧,算了,江月那边还等他端菜。他懒得再看,重新系好围裙进了厨房。
松软洁白的雪像云朵一样盛在杯子里,被头顶上的灯一照,折射出亮晶晶的光点。
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雪,小胖墩说家里——西省的雪还没落下来,就变成水滴或者冰粒子。
不像现在,每一片雪花都清晰分明,随棠细细观察了好几片,都是不一样的六重对称的复杂分形图案。
“哥,你是不是也想玩?”
见他看得专注,小胖墩便很大方地分了他大半杯雪。
随棠没有拒绝,很轻柔的捧着那捧雪花。最下面的雪花已经开始融在一起,唯有最上面的一层形状完好。
他再次确认,最上面这一层雪花真的没有完全一样的状态。
那会有完全一样的雪花吗?
随棠不由得再次看向小胖墩手中的杯子。
随棣以为哥哥还想要更多的雪,想也没想递过去。
“谢谢小棣。”随棠没有接,反而把自己手里的雪也重新倒回去,他并不急于现在就观察得到答案,“哥哥不玩,你玩吧。”
随棣盯了他哥几秒,确定哥哥是真心不玩后,才快快乐乐地趴在茶几上捏小雪人。
可惜屋内实在是太暖和了,这回的雪依旧没有坚持多久,在他要捏小雪人的身体时,就滴滴答答地开始化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水痕。
见状,随棠伸手握住小胖墩冰冰凉凉的手,安慰他:“明天爸爸带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再堆新的雪人,可以堆个更大的。”
跟女婿一块端菜出来的林正则路过听了一耳朵,说:“那外公给你们拿个扣子和胡萝卜,还可以给雪人做眼睛和鼻子。”
小胖墩蹦起来“好耶”,随长锋立刻接话:“那玩完雪回来爸爸教你怎么写“雪”字。”
“啊?”
随棣仰头看随长锋,确定他爹不像开玩笑后,也不笑了,哼了一声,扭头埋在他哥肩膀上,小声嘀咕:“臭爸爸,坏爸爸。”
随棠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小胖墩的后脑勺。
因为他是赞成的,小胖墩的文化水平确实凾待提高。
直到一家人上桌吃饭后,连江清都看出了小外孙对女婿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具体表现在,随长锋筷子伸向哪道菜,随棣必定抢先一步,随长锋也坏,故意骗着小儿子夹了一堆根本不爱吃的蔬菜。
随家的教育向来是不能浪费一点粮食,既然夹了那肯定要全吃了。
随棣最后吃的泪眼汪汪,但还剩下小半碗他最讨厌的白萝卜——都是随长锋诓他夹的,视线在桌上转了一圈:
得知前因后果的妈妈一直在笑,爸爸笑的幸灾乐祸,外公和外婆都吃很饱了,哥哥……
随棠对视上,沉默了会,还是把小胖墩碗里的胡萝卜夹走吃掉了。
小胖墩顿时感动地扑过来:“谢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随棠抵住他额头,拍了拍,长点心眼吧,小胖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