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的状态一直不见好,林江月只敢把他带在身边养,随时盯着。
因此他除了对爷爷奶奶还有大伯小姑有记忆外,其余的几个哥哥姐姐是一概都不记得了。
回乡下的路已经被泥土捣平了,没下雨的天路也好走的很,大概骑了一个多小时,随棠远远看见了一棵粗壮的老树。
随长锋在前头问:“棠棠是不是不记得村子里什么样了?”
随棠抓着随长锋的衣服,用头磕了磕他的背。
随长锋笑起来,“不记得也正常,棠棠你来村子里也来的少。”
“看见前面的树了没,那是进村子口的标记。所以咱们村就叫大树庄。”
眼见快要进村了,随长锋又说:“棠棠,等会要是见到了不认识的叔叔伯伯不要怕,爸爸会告诉你喊什么。”
果不其然,树底下此时正坐着几个老人晒着太阳打鞋垫。
在靠近后随长锋和林江月放缓了车速。
其中一个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会,才认出人,立刻跟旁边几人道:“是随家二小子,还带了媳妇和小孩一块回来了?”
随长锋停下车,一脚支着地,“三姨,这不是过年去了我老丈人那边吗,现在回来了就赶过来给我妈拜个晚年。”
又扭头跟随棠和随棣一一说道:“这是你们三姨婆,太婆………”
等两人都问好后,最开始说的老太太又稀奇道:“随家二小子,你家大儿子这是好了?乖乖的,这两孩子标致气派的一看就是城里人哟!”
“是,好了。”随长锋舒心的不得了,“先不说了,我们先回去了,回头三姨你们来家里头吃茶。”
随家在村子的中间一片,夫妻俩一直骑到一座土胚房的大院子前停下,都没有再碰见其他人了,随家的院子门上也落了把锁。
林江月把随棣抱下车后来抱随棠,“长锋,家里没人,是不是都下地去了?”
“这个点应该是去犁地了。”
随长锋从兜里掏出院门的钥匙。
他们家还没有分家,因此家里的钥匙也给他配了一把。
随棠好奇地跟进去,随家的大院子和他们县里的完全不一样。
土胚磊的墙边没有蜂窝煤,只有一捆捆干柴。大片的院子都支满了架子,架子下种了还没□□的卷心菜。
进了正堂的门后,里边两侧又各有两扇门。
随棣闹着口渴,林江月就带他去偏房厨房喝水,随长锋则领着随棠推开其中一扇门,“棠棠,这里是爸爸小时候住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好在朝阳,温暖明亮的光就从窗户里透进来,照在床和衣柜上。
房间里的窗户有个延伸出去的台子,随棠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台子,刚好能够让他趴在上头晒太阳。
喝水回来的小胖墩在他耳边咔嚓咔嚓嚼饼干,不远处隐隐可以看见大片空旷开阔的田土,田土上有散落的黑点。
随棠指着那边问:“小棣,那边是爷爷奶奶他们种地的田吗?”
“嗯!”随棣含着饼干点头,“哥哥,种地不好玩,累!”
林江月走过来捏他腮帮子,“你干什么不累?念书累不累?”
随棣顿时噤声,悄悄溜去了院子里。
随棠忍不住笑出声,“妈妈,奶奶家有没有课本,我想教小棣写字。”
“有。”随长锋接话道,“你大伯家有两个堂哥和一个堂姐,都念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