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顾小白现在和老道士一起睡。
他已经在老道士的房间里躺下了。
老道士见他已经完全睡熟,这才慢悠悠地下了床,开了门,走到外面。
小院子中,叶潇裹着一件厚一点的衣服,满眼幽怨地盯着老道士。
“师父,您老人家现在是有了新徒弟,一点都不在乎我这个旧徒弟的死活了吗?”
偷偷提醒她,要她晚上来这里说话。
她想和老道士说,让老道士到她房间的。
谁知道老道士还用眼神凶她,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师徒,大家有了一定的年纪,都应该避嫌一些,他一个老爷们不能大半夜到自家年轻女弟子房间去,不如就在外面说话,如果有人来了,就随时都能看到他们正在做什么。
叶潇连反驳老道士的力气都没有。
她这个师父,想要给自己整一些道理出来时,就没有谁能整的过他。
叶潇确信老道士实际上就是想让她吹冷风。
老道士之前就和她说,要春天站桩,对着太阳站。
她问老道士是不是和向日葵一样,老道士连连点头。
老道士还说,夏天要烈日暴晒,锤炼自己对阳光的抵抗力。
再到了秋天,就要吹秋风。
冬天,要将自己埋雪里。
叶潇记住的只有老道士说的这些精准操作方式。
至于老道士和她说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详细内容,她大多都已经不记得了。
叶潇万万不敢按老道士说的来。
她是人!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让她像老道士说的这样锻炼?还没有一点别的技巧,全靠硬熬熬出来?
叶潇觉得她先会死的!
又不是到了非死即活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这条命,她干嘛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她不肯干,老道士却总想要让她干。
一来二去的,师徒两人在这方面的矛盾颇多,集中表现为老道士只要有一点的机会,就想要让叶潇践行他说过的这些话。
正如今天晚上,他明知道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就故意要叶潇在这里吹凉风!
叶潇眼神里的幽怨怎么都藏不住。
老道士则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老道士只穿着一身单衣,却看不出有任何冷的感觉。
他还张开双臂,主动迎接着夜风。
“潇丫头,师父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啊,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沾染来的坏习惯,天天说着怕这个怕那个,怕到连感受自然的能力都没了。
“像现在,你别抱着你的手臂了!赶紧像我这样!也刚开双臂,感受一下这些风!
“好好感觉一下风吹过来的时候,你的身体是怎么迎接它们的……”
叶潇真有那么一会儿要被老道士说服了,也像主动地张开双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