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把这件事扔在脑后,她要在自己做好准备的时候在联系李玉方。
她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一场来的恰到好处的雨。
今天是多云,天黑压压的,让姜夏有一种不好的感受。她昨天看的天气预报,没有雨,也没有雪。
姜夏趴在云巴的玻璃上,AI的播报声和暖心提醒不断响起。
还有两站。
AI突然播报,“尊敬的乘客,妳好。检测到二十分钟后开始下雪,请带好伞具,未携带伞具的乘客,可租借云巴上提供的伞具。天寒,请乘客注意保暖,下车时注意脚下。”
姜夏皱着眉看向云巴里提供租借服务的柜子,很好,那里没有一把雨伞。
早知道,她出门前应该再看一次天气预报的。
可惜没有早知道。
早知道她们会走散,十五岁的姜夏还会选择和李玉方成为朋友吗?
姜夏隔着透明的玻璃望向天空,黑沉沉的白,像游戏里的极端天气,这样的云在酝酿一场雪的到来。
如果说雨是云的眼泪,那雪呢?雪是什么?
雪大概是云朵的羽毛吧。云朵在去除它们身上的累赘,让雪像羽毛一样从天空中落下来。
每个云朵都不一样,每片雪花也不一样。
姜夏在玻璃上画出一个笑脸,雪有自己的目的吗?要下雪了,她却没有一把伞。
“春风大厦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下雪了。
雪是冬天的讯号。姜夏看不分明,她抬起头,像十五岁的姜夏那样盯着从天空中飘下的雪粒,小白点渐渐变大。
她伸出手,几粒冰凉的雪花恰好落在了她的掌心。
姜夏戴上帽子,她没有伞,好在现在下的雪不算大,还在她能抵御的范畴之内。
雪花簌簌地掉落在地上,姜夏和屿夏隔着雪相望。
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
“叮铃。”
屿夏的门铃响了,穿着黄色羽绒服的李玉方推开门,她站在屋檐下,撑开了一把黄伞。
她看向姜夏,好像她们初见那样,但又不一样。
李玉方笑得明亮,像冬天里温暖的壁炉,又像秋天里金黄色的银杏叶,还像夏天里干燥的阳光。
她说,“要来我这儿避雪吗?”
李玉方又用一把伞接住了姜夏,用一个极巧极巧的巧合。
像是天姥姥有意的安排。
白瓷杯里,咖啡冒出热气,在她们之间氤氲开来。
姜夏心不在焉地转动着勺子,神差鬼使,即便她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她还是跟着李玉方过来了。
她低着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好巧啊。”
“小夏。”
李玉方在叫她的名字,她轻轻摇头,“不巧,我在等妳,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