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空蝉并没有接收到小猫控诉的信号,他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掌心,搓出厚厚的泡沫,从猫的头顶一点点往下揉搓。
微凉的指尖带着泡沫,探进耳廓后方那片柔软的凹陷,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泡沫的滑腻和指尖的揉按混在一起,萩原耳朵忍不住抖了抖,想偏头躲开,但脑袋被空蝉沾着水的手掌虚虚固定着,完全没有转的余地。
冲洗掉泡沫后,空蝉用一条干燥柔软的大毛巾将猫裹住,抱回卧室。他找出吹风机,调到中低档的暖风。
暖风轰隆隆地响着,温热的气流拂过湿冷的皮毛,带来舒适的暖意。
空蝉的手拨弄着猫毛,让热风能吹到更深层。他吹得很仔细,背部,侧腹,胸口,脖颈,头部……
吹到四肢时,他轻轻捏起萩原的一只前爪,抬起,用风筒对着肉垫和趾缝吹。
“!”萩原浑身一颤。
温热的气流直冲敏感的肉垫和趾缝,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温暖和微痒的奇异触感。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爪子,但爪子被空蝉稳稳捏着,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伸着腿,任由那股暖痒的感觉从爪子一路窜到脊椎。
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快速抖动起来。
空蝉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或者说察觉了但没在意,依旧举着他的爪子,仔细地吹干了每一处,包括粉色的肉垫和微微探出的爪尖。
然后换另一只前爪,后腿……
等到全身的毛发都被吹得蓬松干燥、散发着淡淡清香时,萩原几乎已经瘫软成了一块猫饼。
空蝉关掉吹风机,嗡嗡声戛然而止。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将用过的毛巾和吹风机收好,转身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朦胧的光晕和晃动的人影。
萩原蹲在还残留着一点湿气的床单边缘,甩了甩脑袋,被彻底吹干的毛发蓬松柔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温热的水流、细致的揉搓、和最后暖风轻柔的烘烤下,不知不觉松懈下来。
疲惫后知后觉地如涨潮般缓缓漫上来。萩原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到深夜。
萩原是被身旁极其细微、类似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身下床垫传来的、不正常的轻微震动惊醒的。
他瞬间睁开眼,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空蝉。
脖子上的银铃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戴了回来,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铃铃声响。
少年依旧侧躺着,盖着被子,但整个被子下的身体轮廓正不自然地抖动着。
被子被扯得很高,几乎蒙住了头,只有几缕被冷汗彻底浸湿的、打着卷的栗色头发露在外面,紧贴在苍白得不见血色的额角和脸颊上。
怎么突然病重了?
萩原的心猛地一沉。他小心地挪过去,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被子边缘露出的、少年冰凉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吓人,而且皮肤湿冷黏腻,正在无法控制地剧烈战栗。
“喵呜!喵呜!”萩原焦急地绕着空蝉的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