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倒也没有到同居的地步。”手冢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而是盯着自己的杯子。我默默在脑子里记下:这是他害羞时候的表现,看起来他不是那种会脸红的类型。
不过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来。
什么叫“我们会六点起床跑步”?
什么叫……“我们”?
“就是整个网球社。”他说。
我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这是他口中“阻碍谈恋爱的困难”?对象和社团的人一起训练,没有几个人会介意的吧?越想越觉得奇怪了,我们俩的聊天从刚才开始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看我没有理解,手冢补充道:“就是和我约会的人一开始说着想要加入网球社看看,但是一听说要六点钟起床,大部分都不来了。”
我认真地把一颗小番茄在我嘴里咬爆汁,然后咽下去。
以我的经验来看,等到有人察觉到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时候,说不定两人的车已经向反方向开出去十万八千米远了。
“手冢学长,”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们今天是来约会的是吧?”
手冢的视线转向了杯子。我在心里再记一笔:他心虚的时候也会回避眼神接触。
“是啊。”
“约会的意思是希望继续发展下去,至少是希望作为朋友进一步接触,才约出来见面的吧?”
“是啊。说起进一步接触,我们之前……”
“那你口袋里的那张传单是什么意思?”我从一开始就看到那玩意儿了。
从外套口袋里露出一个角,正好展现出了蓝色的底色和印在传单角上的校徽。我认识这种传单:是樱峰大学社团招新传单的统一格式。
他显然是结束训练立即来的咖啡馆,这种时候口袋里为什么会有传单?社团招新大会又不是今天。
手冢推了一下眼镜。是在掩饰尴尬吗?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那张传单:“啊,这个是样本。因为今年要负责社团招新……”
“网球社很缺人吗?”我问。
“……是。女子队那边比较缺……千晴同学?”
我把叉子一扔,站起来就走。身后传来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脚步声:“千晴同学,千晴同学?”
我走出咖啡馆,对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手冢啊,所以你放一张自己和帅哥的合照,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女子网球社?”我斜眼看向侧后方的男人。
手冢拿着传单,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我放上去的,是不二他们……”
我由衷地点点头:“很厉害。”
“很厉害吗?是什么意……”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他一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