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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2页）

接着，她游向了衣柜。

衣柜在海里泡了这么久，竟然还没烂。

林鹿芩小心翼翼地摸上衣柜门，发现这衣柜是金属的，比木头要坚固一些，但拉的时候仍有碎渣和泥沙漂起来。

林鹿芩看到翻涌起的泥沙下意识的眯眼，但很快眼前一白就像是有纱帘垂了下来一般，罩住了眼睛，周遭白了一个度，而泥沙涌到眼前也没有那种沙沙的刺感了。

林鹿芩一愣，抬手隔着眼皮搓了下眼，这一搓就看到了一层白膜鼓起了一角。

这是瞬膜？

看来她越来越向非人类靠近了。

林鹿芩游进了衣柜。

将衣柜拉上的时候废了些功夫，还因为在海里泡久了，门扉变了形，无论怎么拉都会留下一条缝。

林鹿芩思索片刻，望向手里的提灯，咬了咬牙，将灯关上了。

随后衣柜里黑了下来。

这个瞬膜非常厉害，不光将她视野调亮了一个度，还隔绝了水波带来的晃动影响。

这样就导致了，林鹿芩在水下看东西格外清晰。

从甲板破洞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少，越来越暗。

终于，天黑了。

明明这个亮度以人类的眼睛来看会是黑漆漆一片，可林鹿芩却能看清一些轮廓。

这朦朦胧胧的，比看不见更吓人。

——咕咚

在水下听到的声音和水上完全不同。

林鹿芩听到了咕咚咕咚的声响，那是水被拨动打在她耳膜上的声响。

房间里有东西在动。

她盯着衣柜的那条缝，有泥沙从缝外涌进，她看不清具体画面。

于是她慢慢地凑近了那条缝。

——砰

衣柜门忽地剧烈颤动，又搅起了泥沙翻涌。

——咕咚

——咕咚

林鹿芩都分不清这是水波晃荡的声响，还是她心跳的声音。

翻滚的泥沙沉下去了一小块，衣柜外安静了下来。

也不能说是安静，海中总会有各式各样的水声，但那些总是有规律的。

于是林鹿芩又仔细看去。

她看到了一个洞。

林鹿芩从不清楚人类眼眶下的洞是这么大的。

她现在就看到了，一个深深的洞镶嵌在眼窝上。

有一只眼睛烂完了的浮尸正贴在门缝处。

这是被发现了吗？都没有眼睛了，他还看得见吗？

林鹿芩捏紧了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