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咿呀露出几分娇颜,深院里,垂腰海棠的枝头,搭尖盛开的粉白花苞,静悄悄的和粱间并头的稚燕,齐齐歪着身,看着鬼鬼祟祟,躲在厢窗外的女子。
微暖的阳光正映在她饱满的额头,一点美人尖下,露出了一双灵动的眼眸。
沈俏卿咕溜转着眼,视线在周围来回的扫动。
她听说四公主在此小憩,就是这个人,害她这几年都不能光明正大出门,没想到,她竟还会来她的家中做客。
虽然她害她闭门难出,但她还是禁不住好奇,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母亲三令五申,避之不及。
记得十六岁那年,家人为她举办了及笄礼,母亲邀请了不少世家夫人,为她祝词。
礼拜时,中书李大人却瞧着她的脸,说了一句:“令女,长的怎么有些像四公主。”
她母亲闻言,神色一变,但也只是讪笑着回了人一句:“小女哪能和四公主相提并论。”
可偏偏对方一语成谶,随着时间推移,沈俏卿竟真长的,越发像当今四公主宋倚珘,甚至是让她的母亲,有时看着她的脸,都会恍神的程度。
为了避嫌,母亲勒令她,以后任何抛头露面的活动,都不能再参加。
沈俏卿不理解,为什么就因为她和四公主长的像,她就不能轻易再出门了。
明明她们是两个人,就算长的再像,难道还能是一模一样吗。
但最终,她还是在母亲的勒令下,深居简出的过了三年,所以当下人们议论四公主大驾光临府上,沈俏卿便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想到母亲这些年,在她耳边的念叨,说决不能冲撞了四公主之类的话,她只好偷摸着,避开下人溜了过来。
沈俏卿躲在厢房外,探头探脑,想要从窗台支开的缝隙间,窥探到房中人模样,可蹲守许久却怎么都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她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有些靠近了房门,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
下一瞬,房内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尖锐的声响,将她吓了一跳。
电光火石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猛的攥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拖进房间内。
沈俏卿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下一秒,她痛呼出声,感到后脊被身下的石板磕的生疼。
然而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有一个温热的身体,夯实的压在了她的身上,一股清冷的木香钻进她的鼻腔。
沈俏卿慌张抬头,却看到一双带笑的眼眸,就在她的呼吸之下。
还有那张,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庞,正翘起唇角在对她说道。
“沈小姐,你好啊。”
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她瞳孔一缩,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半天吐不出一个音来。
耳畔响起一道奇怪的声响,一丝一丝的,让沈俏卿本能的扭头看去。
那犹如红线弹在空中的舌信,就在她的耳侧,近的似乎,随时就要贴上她的肌肤。
然而那双金黄色冷漠的瞳仁,透着近似人性般的审视,正紧紧盯着她。
“啊!蛇!蛇啊!”
看到眼前,通体乌黑的长蛇,沈俏卿吓的身体都颤抖起来,心底的害怕,让她闭紧起眼,根本不敢睁开。
宋倚珘饶有兴趣的,看着身下皱成一团的小脸,嘴角的笑容也不觉又深了分。
还想要出声,再逗对方几句,门外却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到沈宛带着一众丫鬟仆从走了过来。
沈宛看到她的小女儿被宋倚珘压在身下,眼皮一跳,尖声道:“卿儿,你在这做什么?”
再看到盘踞在两人之间的黑蛇,她面色大变,喊道:“来人啊,还不快把这畜生捉住。”
旁边的侍从看到宋倚珘手上,足有小臂长的黑蛇,也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要从对方手中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