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与从前判若两人的说辞,沈俏卿愣圆了眼,说道:“可母亲您不是说,让我和公主保持距离吗?”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和公主保持距离吗。”
事已至此,她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沈宛心里这般想着,再看着女儿豪不掩饰,将情绪显露在明面,不由得担心起她进公主府后的生活。
如今被贬夷洲,阴差阳错,也算远离了朝堂争斗。
她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但远在天边,也没办法再及时教导护住沈俏卿,还不如教她曲意迎合宋倚珘,至少在公主府还能有一片安身之处。
“以后你就是公主府的人了,说话不能再口无遮拦,不要什么情绪都显露给外人。”
沈宛看着女儿,语重心长说道:“为娘会想办法为自己平反,在这期间,你好好待在公主府,别掺与进其他事端中,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沈俏卿听着耳边细细嘱咐,想到就要与母亲分离,不禁鼻尖一酸,声音不觉也哽咽起来道:“母亲,我知道的。”
“我想这一切都是误会,后面我会想办法和公主解释清楚的…”
“不行。”
破空的一道厉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沈俏卿目光一怔,见母亲一脸严肃对她说道:“卿儿,你绝对不可以掺与进这些是非,这不是你能应对的,你要做的就是,给我安分守己待在公主府。”
“记住,你不再是沈二小姐,只是公主身边的侍女,不可以再肆意妄为。”
沈宛的话,让沈俏卿感到眼眶涩疼,难以言述的悲伤从心中涌出,带起成串的泪水一同落下。
沈宛伸手心疼的擦去女儿眼角的泪水,她也想她的女儿能在一直在自己身边,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世事难料,半点不由人。
她还想再出声宽慰几句在难过的女儿,一道马蹄声却是从远至近,越加的在耳边嗒嗒作响,沈宛抬眼望去,一辆檀木黑漆的马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一位黑发高束,左眼留有一弯月牙红痕的女子从车厢内走出,瘦骨白脸上,无波无色的双眼,扫了眼两人,张口道:“沈侍郎,沈小姐你们好,我是公主府上长史,鄙人姓柳。”
沈俏卿见又有人来,忙抬手擦干净眼泪,再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听她自报家门是公主府的人,眉尖不由一蹙,身侧母亲接下去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柳大人安好,您怎会突然来此。”
“阮大人的旨令二位想必已经收到,我是来接沈小姐的。”
沈宛目露惊讶,阮念安前脚刚走,后脚柳薰风就赶着来接她的女儿,四公主这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她想着还有许多话还没来得及与沈俏卿叮嘱,出言婉转道:“小女才从外回来,还未来得及收拾,能否…”
柳薰风直接打断了人说话,冷声道:“沈小姐可以现在收拾。”
掷地有声的话语,含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让沈宛心中一咯噔,她直觉此事怪异。
但想着女儿并非贱籍身,若无大错,宋倚珘也不能对她做什么,何况入公主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或早或晚都没什么差别,还是不要再多言,惹恼对方。
想到此,沈宛抬脸挂上礼貌的微笑,对人道:“那还请柳大人稍等片刻,让小女收拾些许行囊。”
柳薰风嗯声表示许可。
沈宛又道:“柳大人要不要进府喝杯茶水。”
柳薰风淡淡道:“不必了,我在这等沈小姐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