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该未经允许就摸你。”
花渡夕迅速收回手,懊悔不已,对方虽然是猫,但却是猫猫人,跟人类世界的猫咪不一样,不能随便就伸手摸,太没礼貌了。
白月没说话,脸颊被鸡肉塞得鼓鼓囊囊,微偏着脑袋看花渡夕,不知在想什么。而那毛茸茸的尾巴失去手腕,原地拍了两下,又悄悄搭在花渡夕的大腿上,尾巴尖有意无意的小幅扫动。
花渡夕并没有在意白月的小动作,这个小插曲对她来说已经过去了,在啃了半只鸡腿后,饥饿感消失许多,她开始研究煮水。没有木架子,只能将两根比较粗的树枝横在火堆上,再将放入鸟蛋的芭蕉碗小心放在树枝上烧。
烟味有点呛人,也热得人发燥,花渡夕打算水煮开后就不添柴了,保留一点火种就好,她可不想半夜被烟呛醒。
继续啃着鸡腿,花渡夕靠着洞壁,开始思考自己要做的事情。
洞口需要做一个门,万一遇到野兽了,好歹能挡一下。然后要做个土灶台,一是方便煮水煮食物,二是有个出烟口可以减少烟味,不然洞里太呛人了,冬天遭罪。冬季的时间需要确认,得提前准备过冬的柴火跟食物,比如找些水果做果干,捕些小动物,等天气凉快的时候可以风干储存,如果能找到稻米高粱就更好了。过冬的衣服也要准备起来,大型野兽不好抓捕,小兔子这类皮毛又太小,得想办法做点能用的针线缝制衣服。。。
花渡夕想了很多很多,光是让自己活下去就有一堆事要做,更别提还得做任务了,另外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要不要离开白月独自生活?
白月有个小窝,有兽皮,能捕猎又听话,周边也有其他猫猫人,不管是搭伙过冬或是完成任务,留在白月这儿都是很好的选择。可是。。。留下来就要做白月的老婆,三观不同已经是小问题,物种都不同。。。何况自己做完任务就要离开,到时候白月怎么办呢?
养好伤离开,对白月来说只是小打击,生活过一段时间、彼此有了感情后再离开,那就不是打击了,是暴击。花渡夕见过太多被弃养的家猫,曾经养尊处优的傲娇小主子们,在流浪一阵后变得敏感胆小,会极其讨好人类,只为一口吃的。被带回家的流浪猫更是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不乖,再次被抛弃,流落街头。
猫猫人也是猫,被抛弃了也会很难受吧,特别是本就不受猫圈待见的纯白色猫。
“喜欢~”
白月突然开口,花渡夕“嗯”了一声:“喜欢?”
“嗯,喜欢,老婆摸~”
白月说完,湛蓝色的眼睛闪躲着不看花渡夕,脑袋却朝着花渡夕靠近,那双猫耳甚至抖了抖,仿佛在说“快来摸摸~”。
花渡夕小小惊讶了一番,便笑着伸手揉了揉白月的发顶,猫咪嘛,哪有不爱被摸的,如果有,那就摸它下巴,它肯定喜欢。白月的头发又密又软,跟人类的触感很不一样,手感更好。花渡夕用着摸猫的手法,两根手指开始前后挠按着头顶,白月慢慢仰起头,半眯着眼睛,舒服的“呼噜”声响彻山洞。
“滋啦~”
水烧开了,被火舌舔舐着发出声响,花渡夕赶忙收回手,一边用树枝将火捣鼓小些,一边注意着防止碗打翻。搞了好一会,花渡夕才忍着烫、捏住碗边边,迅速将芭蕉碗移到了旁边地上。
“呼~”
花渡夕一边吹吹发烫的手指,一边捏住自己的耳垂降温,白月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也是这时,花渡夕突然僵住了。她慢慢放下手,将披着的头发理理好,死死挡住自己的耳朵,生怕白月看出端倪。
“我也没嫌弃你是残疾。”
“那只残疾猫呢?答应做你老婆了吗?”
花渡夕在捏耳朵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管是白月还是小孩猫,她们没觉得自己是异类,是因为把自己当作残疾猫了。在猫猫人的眼里,没有猫耳和猫尾巴便是残疾,但如果人类形态的耳朵被发现,还会只把自己当残疾猫吗?
现代社会,都做不到对“不一样的同类”给予尊重,远古时代的猫猫人怎么能做到呢!
花渡夕不敢赌,她一边用头发藏好自己的耳朵,一边庆幸去喂流浪猫的时候嫌麻烦没扎辫子,不然。。。凶多吉少。
白月不知道花渡夕的害怕,吃完了鸡腿,又悄咪咪将脑袋凑近,想让花渡夕摸一摸。只是人类惊魂未定,心中更是为了活下去决定腿伤好了就跑路,没有get到白月的意思,反而低头看着芭蕉碗,在等水温度降低。
渴,太渴了!
从来到这个星球就没喝过水,吃了有点干巴的烤鸡后更渴的不行,还未熄灭的火堆也在吞噬着花渡夕的水分,她满脑子除了跑路计划,就是想喝一口水续命。
身边的白月忽然站起了身,花渡夕这才抬起头,此时的猫猫人已经快走到洞门口了。
“白月,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