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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同桌苏晓（第1页）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时，林屿是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猛地僵住——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紫格裙，裙摆被压在腿下，衬衫领口的领结歪歪扭扭地贴在锁骨处。昨晚太困，裹着裙子睡着后，竟忘了锁门。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的刹那，林屿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双手死死拽住被角，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连脑袋都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还没等他调整好呼吸，门把手突然“咔嗒”转动，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妈妈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温和：“小屿，该起了，早饭快好了。”

林屿闭紧眼睛，假装还在熟睡，耳朵却竖得笔首，捕捉着妈妈的每一个动作。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他能感觉到妈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却让他后背的汗瞬间冒了出来。裙子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此刻竟像砂纸一样粗糙，每一寸都在提醒他这个随时可能被戳破的秘密。

“这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沉。”妈妈轻声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向窗边。下一秒，窗帘被猛地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房间，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林屿下意识地眯起眼，眼角的余光瞥见妈妈正伸手整理窗帘，她的袖口蹭到窗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快起来吃饭，今天煮了你爱喝的南瓜粥，再不起该凉了。”妈妈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屿的被子。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棉絮，落在林屿的腰侧，那点温度却让林屿浑身紧绷，仿佛被烫到一般，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马上去……”林屿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生怕妈妈听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他能感觉到妈妈还站在床边，没有离开，心里的慌像潮水一样往上涌——要是妈妈再多待一会儿，要是她发现被子里的异样，要是她追问自己为什么睡得这么沉……无数个“要是”在脑子里打转，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上课要迟到了哦，你们班主任上周还说，这周要抓早自习纪律。”妈妈又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林屿赶紧应了一声“知道了”，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要淹没在窗外的鸟鸣声里。

终于，他听到妈妈的脚步声往门口走去，接着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林屿紧绷的身体瞬间下来，后背的汗己经浸湿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他侧耳听了半天，确认妈妈的脚步声走远，才敢慢慢掀开被子一角，大口喘着气。

阳光照在格裙上，浅紫色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泽，可林屿此刻却没心思欣赏。他飞快地坐起身，伸手解开领结，随手扔到枕头边，然后抓起裙子的拉链，用力往下拉。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沉，拉链卡得格外紧，他拽了好几次，才勉强拉开，布料摩擦的声响让他心有余悸，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口，生怕妈妈突然进来。

脱掉裙子和衬衫，他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衣柜最底层的收纳箱里，上面再压上两件厚重的毛衣——这样一来，就算妈妈整理衣柜，也不会轻易翻到。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去拿校服。

套校服裤子时，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裤脚穿了好几次才理顺。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镜中穿着校服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活像昨晚没睡好。他伸手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可一想到刚才妈妈推门进来的场景，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走出房间时，餐厅里飘着南瓜粥的香甜气息。妈妈正坐在餐桌旁摆碗筷，看到他出来，抬头笑了笑：“总算起来了，快坐，粥还热着。”林屿“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却没驱散他心里的紧张，嘴里满是南瓜的甜，可他却尝不出丝毫滋味。

“昨天作业写完了吗？别落家里了。”妈妈把一个煮鸡蛋放在他碗里，眼神里带着关切。林屿赶紧点头：“写完了，都装书包里了。”其实他根本没检查，现在满脑子都是早上的虚惊，连书包里装了什么都记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