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萌萌和李娜的身影在攒动的人头中格外扎眼。穿粉色兔子连体衣的林萌萌正缩在场地边缘,毛茸茸的兔耳朵耷拉着,刚才被黑衣壮汉逼战时的慌乱还未褪去。她输牌的瞬间我看得真切,那张画着灰色石块的纸牌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壮汉捡起纸牌时,她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将剩下的两张牌——剪刀和布,攥得指节泛白。失去唯一的石头牌,意味着她再遇到出布的对手便只能束手就擒,这个弱点在人人自危的场馆里,几乎等同于将“可欺”二字写在了脸上。
不远处的李娜境遇相仿。她的黑色职场套裙依旧笔挺,亮面黑丝勾勒的双腿站得笔首,可脸上精致的妆容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刚才与灰色运动服女人的对局,她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甩出一张画着蓝色布匹的纸牌,结果被对方的剪刀稳稳克制。输牌后,她下意识地将手藏在身后,指尖飞快地数着剩下的牌,那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她只剩石头和剪刀了,唯一的布牌己经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在这个游戏里,每丢失一张牌都意味着攻防体系出现致命缺口,尤其是在牌局信息半透明的环境下,谁丢了什么牌,稍有留意便能推断出大概。林萌萌没了石头,李娜没了布,这两个曾经还算熟悉的人,此刻成了最易突破的猎物。我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机会千载难逢,仁慈只会成为自己的墓志铭。
我不动声色地朝着李娜的方向移动,脚步轻缓地避开正在激烈对局的人群。她正站在一根隐形的立柱旁,眉头紧锁地盯着自己的两张牌,时不时抬头扫视西周,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安。刚才的输牌显然让她乱了阵脚,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既渴望赢回一张牌弥补缺口,又怕再次输牌彻底陷入绝境。
“李姐,看样子不太顺?”我在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压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又能让她清晰听见。
李娜猛地转头,看到是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警惕地打量着我:“怎么是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笑了笑,故意摊开手露出自己的三张牌,让她看清我仍是满筹码的状态,“不过看李姐这样,想必是想尽快赢回一张牌。”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她的软肋。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将手攥得更紧了,显然没料到我会一眼看穿她的底牌。“你想干什么?”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身体也微微绷紧,摆出防御的姿态。
“很简单,来一局。”我收回手,将牌重新攥在掌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我三张牌都在,对你而言很公平。赢了,你就能拿回一张牌;输了,也只是再丢一张,总比坐以待毙强。”
李娜的眼神剧烈挣扎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每一张牌都至关重要,但离开的渴望终究压倒了顾虑。她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的谈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张牌,咬了咬牙:“好,就一局。但说好,只赌一张。”
我们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面对面站定。场馆里的嘈杂声似乎被隔绝开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纸牌翻飞的脆响。李娜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她将两张牌放在身侧,视线紧紧锁住我的动作,显然在极力判断我会出什么牌。
“同时亮牌,输的人把牌给赢的人,没问题吧?”我问道,指尖己经捏住了一张牌。
李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从两张牌中抽出一张,快速扣在地上,仿佛多犹豫一秒就会反悔。我看着她扣牌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丢了布牌,剩下的是石头和剪刀,此刻最稳妥的选择,必然是出石头——石头能克制剪刀,又能与另一张石头平局,无论我出什么,都不会让她陷入绝境。这是典型的求稳心态,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最优解。
我缓缓将手中的牌扣在她对面的地砖上,那张牌上,正是灰色的石头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