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刺骨的凉意,我躺在病床上,胸口的刀伤被绷带紧紧裹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额头首冒冷汗。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却照不进我心里半分,苏晓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被拖拽时凄厉的尖叫、泪眼婆娑的依赖眼神,像一把把尖刀,反复扎着我的心。
“咚咚咚——”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母亲连忙擦干眼角的泪痕,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位穿着警服的同志,表情凝重,正是之前负责案子的李警官和他的同事。
“林屿同学,感觉怎么样?”李警官走到病床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刺激到我。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母亲连忙伸手扶住我,在我背后垫了个枕头。“还能撑住。”我声音沙哑,急切地问道,“李警官,有线索了吗?苏晓找到了吗?那个矮胖绑匪怎么样了?”
李警官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们己经抓到那个矮胖绑匪了,是在他准备逃离本市的时候,通过交通监控和路面排查锁定了他的位置,当场抓获。但那个带疤的绑匪很狡猾,提前换了车,还避开了所有监控,目前还在追捕中。”
“抓到一个也好!”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苏晓妈妈说到“他招了吗?苏晓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要赎金?我家有钱,多少都给!”
“你先别激动。”李警官按住我的肩膀,“我们审了他一晚上,他的态度很顽固,不肯轻易开口。不过我们己经掌握了一些情况,他交代,他们一开始确实是想绑架勒索,但后来发现你们家报了警,觉得赎金大概率拿不到,就临时改变了主意,打算把苏晓卖到山区去换钱。”
“卖到山区?!”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苏晓妈妈一时间接受不了大叫到“他们怎么敢?!那是犯法的!苏晓才多大啊,他们怎么能这么畜生!”突然晕了过去,金晶和金娜感觉扶了过去,然后金晶赶紧去找医生
情绪的剧烈波动也让胸口的伤口裂开,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母亲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小屿!别激动!医生说了不能情绪激动!”
护士很快赶来,重新为我处理伤口,看着护士手里染血的纱布,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苏晓那么胆小,却又那么勇敢,她那么喜欢城市的繁华,那么憧憬未来的生活,要是真的被卖到偏远山区,一辈子都可能被困在那里,暗无天日,她该怎么办?
“李警官,他没说具体卖到哪里了吗?”母亲哽咽着问道,“哪怕是大致方向也行啊,我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晓晓救回来!”
李警官摇摇头:“他嘴很硬,只说不知道具体地点,所有联系买家、确定路线的事,都是那个带疤的绑匪负责的。我们也用了很多办法,他就是不肯松口。”
“我要见他!”我突然开口,眼神无比坚定,“我要去审他!他跟我和苏晓待过那么久,我一定能让他说出真相!”
“不行!”母亲立刻反对,“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警察局?而且那种人凶神恶煞的,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
“妈,我没事!”我抓住母亲的手,“苏晓还在等着我救她,我不能在这里躺着什么都不做!那个矮胖绑匪既然敢参与这种事,肯定是个见利忘义的人,我或许能找到他的弱点,让他开口!”
李警官犹豫了一下:“林屿同学,审讯嫌疑犯是我们的工作,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去。再说,那个绑匪的态度很嚣张,我们担心他会故意刺激你,对你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好。”
“我不在乎!”我激动地说,“只要能让他说出苏晓的下落,他再怎么刺激我都没关系!李警官,求求你了,让我去吧!这是我唯一能为苏晓做的事了!”
我死死盯着李警官,眼神里的急切和坚定让他有些动容。母亲看着我,眼眶通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控制好情绪,不能再让伤口裂开了。”
得到母亲的同意,李警官也不再反对:“那好吧,我安排一下。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你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跟我们说。”
当天下午,在母亲和两名警察的陪同下,我坐着警车前往警察局。车子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却毫无心思欣赏,心里一遍遍演练着见到矮胖绑匪后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让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