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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刀片（第1页）

卫生间的瓷砖泛着冷硬的潮气，我拧开的水龙头，冷水带着管道里的铁锈味哗哗注入塑料盆，指尖触到的冰凉像蛇牙般刺进皮肤。盆沿被我攥得发紧，边缘的毛刺硌得掌心生疼，可我只觉得浑身发烫——虎纹男瘫在客厅地板上的模样，像极了只流浪狗，奄奄一息，却让我五脏六腑都烧着复仇的火。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水珠撞击地板的声响混着布料吸水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虎纹男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呛咳，像是有刀片刮过气管。他的眼皮颤抖着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里还蒙着乙醚残留的混沌，可当视线聚焦在我和苏晓身上时，那层混沌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惊恐冲散。

那惊恐太真实了，像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野兽，瞳孔骤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可这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迅速沉淀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惊慌只是我的错觉。

“装什么装！”

苏晓的声音带着淬了冰的怒意，不等他完全缓过神，她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得格外刺耳。虎纹男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痕，像烙铁印上去似的，迅速起来。他闷哼一声，原本还带着些微惺忪的眼神彻底清明，疼得他右手不受控制地抽动，指节蜷缩着想去捂脸。

“原来你这畜生也知道疼啊！”

我盯着他脸上那道血红的巴掌印，积压了多年的恨意突然冲破胸膛，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面门上。“咚”的一声闷响，他的鼻子立刻涌出两股滚烫的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辩解什么，嘴巴刚张开一条缝，苏晓己经从身后拎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布，猛地塞进他嘴里。

布料刮擦着他的牙龈和喉咙，他剧烈地挣扎起来，身体扭动着想要挣脱，可乙醚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他的力气微弱得像只待宰的羔羊。苏晓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我弯腰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没过多久，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眼皮再次沉重地垂下，头歪向一边，又晕了过去——这次是疼晕的，也是乙醚残留的药效在作祟。我松开手，看着他嘴角还在往下淌的鼻血，目光落在，刚才苏晓就是用它堵住了他的嘴的布上，好像就是我用乙醚的那块，我看看苏晓她看看我。

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出门了。街边的五金店刚开门，老板打着哈欠递给我九个崭新的刀片，锋利的刃口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又买了个红色的塑料按钮，按下去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还有两台二手吸尘器，机身积了些灰尘，却能正常运转，吸力大得能吸起地上的小石子。

回到屋子时，苏晓己经把虎纹男拖到了客厅。我们合力把他绑在一把沉重的木椅上，手腕和脚踝用粗麻绳紧紧捆住，绳子勒进他的皮肤，留下深深的红痕。他的头被一根布条固定在椅背上，只能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睛被迫睁着，看向正前方。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九个刀片固定在一个金属支架上，支架正对着虎纹男的脸颊，每个刀片之间间隔着均匀的距离，刃口都调整到最锋利的角度。然后把改装过的吸尘器管口对准他的双眼，用胶带固定好——吸尘器的吸管被我截短了，管口刚好贴合他的眼窝，只要一启动，强大的吸力就能让他的眼球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却又不会立刻破裂。

最后，我把那个红色按钮连接到刀片支架的传动装置上，调试了几次，按下按钮时，刀片会猛地向前弹出一寸，然后迅速收回，发出“唰”的一声脆响。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苏晓说：“准备好了。”

苏晓点了点头，走到虎纹男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他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的刑具时，瞳孔瞬间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刚才那副麻木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尖叫，眼泪和鼻涕混着未干的鼻血一起往下淌，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