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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镜子（第1页）

过了几天马上到了周六，周六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林屿的指尖就悬在手机物流页面上——“己签收”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等客厅传来妈妈拎公文包的声音，还有那句“午饭在冰箱，记得热”，他应得飞快，门锁“咔嗒”落锁的瞬间，人己经抓着钥匙冲下楼。

代收点的两个盒子抱在怀里，印着“假发专用”的纸盒软乎乎的，另一盒鞋盒缀着蝴蝶结，边角还透着精致。他脚步都放轻，生怕碰坏了什么，推开门就扎进房间，反锁门，又用椅子抵上门缝，连呼吸都带着雀跃的颤。

先拆鞋盒。黑色小皮鞋躺在白色软布上，方头圆润，鞋面缀着颗银色小扣，三厘米的鞋跟不高不矮，刚好能衬得腿型好看。指尖碰上去，PU皮细腻微凉，缝线整整齐齐，他忍不住把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连鞋底的纹路都清晰规整。

接着是假发盒。掀开盖子，黑色大波浪顺着盒边滑出来，发丝软得像云朵，发尾微微卷着，长度到腰际。他托着假发，轻轻晃了晃，发间泛着自然的光泽，不是廉价的塑料感，倒像真发那样透着细腻。上次穿裙没头发的遗憾还在，这次终于能补上了。

最后才翻衣柜。浅紫格裙和白衬衫叠得平整，压在毛衣下。他先穿衬衫，指尖捏着纽扣，一颗一颗扣得认真——第一颗贴在锁骨上，第二颗落在胸口中间，第三颗收在腰际，没有上次的慌乱。棉质面料贴在皮肤上，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线条软了不少。

然后是黑丝。他坐在床边，从包装袋里轻轻抽出丝袜，薄得像一层雾，指尖碰上去，滑溜溜的，带着微弹的质感。他先把左脚伸进去，丝袜顺着脚踝往上滑，细腻的面料裹住小腿，贴得紧实却不勒，连腿上细小的绒毛都被遮住，皮肤显得格外光滑。再穿右脚，往上拉到大腿根，调整好袜口，确保没有褶皱，黑色的丝面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刚好到裙摆下方两厘米，不会露出来，却能悄悄衬得腿更细。

穿格裙时，他提着裙腰，慢慢套进腿间。磨毛的布料蹭过黑丝，带着细微的痒意，比首接贴皮肤多了层柔软的阻隔。转过身对着镜子拉拉链，金属齿扣从腰际滑到裙摆，停在膝盖上三厘米，裙长刚好，走动时能看到黑丝裹着的小腿，若隐若现。

最后是小皮鞋。他把脚轻轻伸进鞋里，鞋码刚刚好，脚掌踩在软鞋垫上，像踩在棉花里。系鞋带时，他把鞋带拉成小巧的蝴蝶结，低头看，黑色皮鞋衬得黑丝更显细腻，脚踝处的袜口藏在鞋帮里，只露出一小截丝面，精致得恰到好处。

戴假发时，他先把短发套进发网，用发夹固定好碎发，再拿起假发从头顶往下扣。调整好发际线，拨弄一下刘海，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顺着后背滑到腰间。他伸手拨了拨发尾的波浪，指尖穿过发丝，软乎乎的触感从指尖漫上来，心里的欢喜也跟着满了。

转过身正对镜子时，林屿自己都愣了。浅紫格裙衬得皮肤像雪，白衬衫领口露着一小截锁骨，黑色长发遮住单薄的肩，他本就清秀的眉眼，在刘海的遮衬下更显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竟有了女生的柔媚。他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跟着眨眼，睫毛像小扇子，投下淡淡的影。

他试着走了两步，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轻响，黑丝裹着的小腿随着动作轻轻晃，裙摆也跟着扬起，露出更多丝面的光泽。凑近镜子，他能看到黑丝贴合在腿上的纹路，细腻得像第二层皮肤，连脚踝的弧度都被衬得更柔和。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镜子上，映得他身上的紫格、黑丝和黑发都泛着暖光。林屿站在镜前，一会儿拨弄头发，一会儿低头抚平裙摆，一会儿又踮起脚看鞋跟，指尖划过黑丝时，那滑溜溜的触感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就是他想了好久的样子，柔软、精致，没有束缚，只有满心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