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五张纸牌站在角落,目光死死盯着场馆东侧的兑换处——那里己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几个集齐六张牌的玩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正挨个将纸牌交给白面黑衣人。
那些人被带走时,脚步都带着急切的踉跄,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可他们脸上的笑容,在穿过兑换处那扇不起眼的白色石门时,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我眯起眼睛,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望去,视线最终落在了场馆上方的玻璃房——兔女郎“大叔”正靠在栏杆边,双手插兜,神色漠然地看着下方,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离去的玩家时,没有丝毫羡慕,反而带着一丝嘲讽般的了然。
“游戏日?出去?”这两个词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之前赢牌的轻松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陆琛是什么人?他策划的游戏能有“轻易离开”的先例,那些看似顺利集齐六张牌的人,真的能平安走出这个鬼地方吗?还是说,所谓的“离开”,只是换了另一种形式的囚禁,甚至是更残酷的结局?
我猛地想起李娜。她手里只剩一张剪刀牌,按道理早该被白面黑衣人带走,可刚才扫视人群时,我分明看到她缩在场地西侧的立柱后,手里依旧攥着那张牌,神色麻木地晃悠着。有几个急于赢牌的玩家找过她,都被她冷淡地拒绝了,那双曾经写满焦虑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深潭,仿佛己经放弃了挣扎。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我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想成为陆琛棋盘上第一个送死的棋子。李娜既然能在之前的游戏中活下来,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底气,让她去验证“离开”的真相,再合适不过。
我快速穿过嘈杂的人群,刻意避开正在激烈对局的玩家,脚步轻缓地走到李娜身边。她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我时,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冰冷:“又是你?我不玩。”
“李姐,对不起。”我没有绕弯子,首接低下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之前赢你的牌,是我太急着离开,现在我想通了,我还是想和我的朋友一起走。”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五张牌,摊开在她面前,“这些牌都给你,你现在有六张了,正好可以出去。”
李娜的目光落在纸牌上,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你会这么好心?”
“是真的。”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算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朋友叫苏晓,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这个离开的机会,还是给你吧。”我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更合乎情理。
李娜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那个叫苏晓的姑娘”
我心里一动,连忙点头:“对,就是她!李姐”我脸上露出真切的焦急,这倒不是装的——如果苏晓还活着,或许以后能成为互相扶持的力量。
“放心,死不了。”李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么好看的姑娘,在这里可是特殊待遇。我之前在里面的病房见过她,有人专门照顾,比我们这些人强多了。”
病房?特殊待遇?我心里泛起嘀咕,却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娜显然也不例外。她能在只剩一张牌的情况下安然无恙,甚至见过苏晓,足以说明她的背景不简单。
“既然这样,那这些牌你就收下吧。”我把纸牌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诚恳,“我再想办法找苏晓,等我们找到她,再一起想办法出去。”
李娜盯着纸牌看了半晌,脸上的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她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平静:“行,反正我这条命也是烂命一条,大不了出去之后,再回去陪陪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是她的靠山,还是另一个被囚禁的人?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却明智地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底牌,过度探寻只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