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虎纹男脸上的横肉忽然像融化的蜡油般塌缩,轮廓一点点和万玉的脸重叠——那张我刻在骨血里的脸,可本该嵌着杏眼的地方只剩两个淌着黑血的空洞,十根手指的位置也光秃秃的,只余结痂的断茬在空气里晃。我疯了似的揉眼,指腹蹭得眼周生疼,视线里的一切却开始透明:墙面像薄纸般洇出裂纹,地砖浮起虚影,再看向身侧的苏晓,她的五官正以一种扭曲的弧度消融,林萌萌的脸从皮肉下顶出来,眼尾那道熟悉的痣,此刻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打颤撞出细碎的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从没离开过这里?不对……全都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突然响起慢条斯理的鼓掌声,陆琛的笑声裹着寒意滚过来:“恭喜啊林屿,现在,我们算是一路人了。”他指尖夹着张黑卡,轻飘飘丢给林萌萌,语气漫不经心,“演得不错,拿着,去买点想吃的。”
血瞬间冲上头顶,我攥紧拳头首冲陆琛,指节捏得发白,拳风都带着要撕碎他的狠劲,可还没碰到他的面门,后腰就被狠狠踹了一脚——是那个白面黑衣的人,他转过脸,竟是万玉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那股无力感铺天盖地涌来,像巨蟒缠上西肢,顺着血管钻进骨头缝,将我死死箍住,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
“对不起,万玉姐……我对不起你……”我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出青紫的印子,眼泪混着鼻涕砸在地上,“妈,我真的分不清……我好想你,我怎么会分不清啊……”
明明就在不久前,我还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明明我都快要,都快要,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一边伸手去扯万玉口中的抹布,粗粝的布纹磨破了我的指尖,血珠渗出来,沾在万玉的唇角。我颤抖着给她解绑,麻绳勒进她的皮肉,解开时带起一层薄皮,可她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眼皮垂着,像睡着了,可那毫无起伏的胸口,让我的心一点点沉进冰窖。
就在我伸手想去卸她手上嵌着的刀片时,后颈突然一凉,一个针管毫无预兆地扎进我的脖颈,冰凉的液体被猛地推入血管,带着灼烧般的刺痛。意识像被泡在水里的棉絮,一点点沉下去,我想抬头看清是谁,可视线早己模糊成一片,最后只瞥见万玉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随即重重倒在地上,黑暗彻底吞没了我。
陆琛说到:“妈的这小子够狠啊,下手这么重,幻觉中他妈的虐待的不会是我吧!”
“你们去把这个尸体处理了”,指了指万玉的方向,白面黑衣的人赶紧照办,陆琛又发话道“把这个小子带到我的实验室里,接下来这场游戏有点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