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白盒的瞬间,我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后背贴着冰凉的盒壁滑下去,眼皮沉得睁不开,喉咙里干得像卡着一把碎玻璃——之前硬撑着的力气彻底散了,只剩下虚脱的酸软,连指尖都发颤。
刚喘匀半口气,头顶就传来细微的嗡鸣,白盒顶端突然裂开一道细缝,清冽的水流“唰”地喷洒下来。我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双手去接,冰凉的水珠砸在掌心,顺着指缝淌进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瞬间被抚平,连带着胸腔里的燥热都褪下去大半。
“舒服……”我闷哼一声,紧绷的肩背彻底松垮下来,可水流没半点停下的意思,细密的水珠很快打湿我的发梢,长发黏成一缕缕贴在脖颈和后背上,带着湿冷的凉意渗进衣服里。先是外层小香风毛衣裙的绒毛吸饱了水,变得沉甸甸地坠着,再是里面法式连衣裙的雪纺裙摆,被水浸得透明发皱,最后连贴身的内衣都洇开一片深色,布料黏在皮肤上,又闷又难受。
我咬着牙撑着盒壁坐起身,指尖发颤地解着毛衣裙的纽扣,把湿答答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丢在旁边——上次进白盒也是这样,说是“补给”,其实更像一场强制的清洗。水流还在往下落,首到漫过我胸口时才骤然停住,我刚松了口气,白盒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股失重感猛地攥住我的心脏,像坐过山车似的猛地向上一冲,又狠狠坠下去,我呛得连咳好几声,冰冷的水灌进鼻腔,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这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过去,白盒己经变得平稳,水流也变成了缓慢的涌动,我扶着盒壁喘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盒子好像正带着我往前移动,盒壁外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在穿过什么狭窄的通道。
一块带着淡淡皂香的乳白色肥皂突然从顶端的缝隙掉下来,落在我手边的水面上。我捞起肥皂,借着流动的水把头发和身体都洗得干干净净,泡沫顺着水流散开,连之前沾在皮肤上的灰尘和血腥味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等水流彻底停下,白盒一侧的壁面缓缓滑开,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就摆在里面的暗格里。我先拿起那套米白色的棉质内衣,布料软得像云朵,贴在刚洗干净的皮肤上时,没有一点黏腻的不适感,只有温温的柔软。
接着我抖开那件宽松的开衫毛衣,领口连着的大围巾垂下来,蹭在手臂上软乎乎的,领口那个圆滚滚的小熊玩偶还带着点未散尽的暖香。我先把胳膊伸进袖子,毛衣的肌理贴在皮肤上,带着针织面料特有的温柔触感,再把围巾绕到脖子上,暖融融的温度瞬间裹住了后颈。
下装的蕾丝半裙比想象中轻盈,我弯腰把裙摆拉到腰上,轻薄的蕾丝贴着大腿,风一吹就能感觉到的柔软,一点都不扎人。最后是那双高筒肌理长袜,我坐在盒壁上,把袜子顺着脚踝往上拉,编织的纹理蹭过皮肤有点痒,袜口的抽绳流苏垂下来,带着点随性的毛边,一点都不硌脚。白色厚底鞋套上脚的时候,鞋底软软的,踩在盒底一点声音都没有,哑光的鞋面还泛着点温柔的光泽。
整套衣服穿好的时候,我抬手摸了摸领口的小熊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