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的尖叫如同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二楼压抑的寂静!
“手!那只手!从地板下面伸出来了!!!”
我们猛然从镜子诡异影像的震撼中惊醒,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地下?地板下?
来不及细想,林辰迅速将装有“初始图谱”镜子的金属盒子合上,塞进背包,同时对叶强低吼:“下去!”
叶强己经转身冲向楼梯,徐智紧随其后。林辰示意刘猛搀扶他,盛倩楠则扶着我,我们动作因伤而迟缓,但也拼命往下赶。
还没下到一楼,就听到值班室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重物倒地声,以及孙强更加凄厉的哭喊和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擦木地板的“嚓嚓”声!
“强子!顶住!”叶强的吼声传来。
我们冲进值班室门口。只见叶强和徐智正与一个从地板破洞中钻出的东西缠斗在一起!
那东西……很难形容。
它像是一个由潮湿泥土、破碎的布片、纠缠的发丝以及某种暗红色粘稠物糅合而成的“人形”。没有明确的五官,只有几个不断开合、滴落泥浆的孔洞。它的“手臂”细长,前端是尖锐弯曲的、如同树根或兽爪般的结构,此刻正疯狂地抓挠着叶强的扳手和徐智的金属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的下半身还卡在地板的破洞里,似乎正奋力想要完全爬出。
地板被它钻破的地方,木屑和灰尘纷飞,露出下方黑黢黢的、似乎并非实体地面的空间——更像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夹层或通道!
“别让它完全出来!”林辰吼道,他自己无法近身,只能用手电光试图干扰那东西的“头部”。
刘猛想上前帮忙,但手里只有消防斧,怕误伤。盛倩楠扶着我不敢松手。
叶强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沉重的扳手狠狠砸在那东西抓挠的手臂关节处!“咔嚓”一声闷响,那东西的一只“爪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但并没有断裂,反而喷溅出更多暗红色的泥浆,腥臭扑鼻!
徐智趁机用金属尺的尖锐末端,狠狠刺向那东西“面部”的一个孔洞!
“噗嗤!”
尺子没入大半。那东西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发出一种混合着水流冒泡和低泣般的怪异嘶鸣,挣扎的力道顿时减弱。
叶强抓住机会,又是一记重击砸在它“肩膀”位置,将它大半截身子砸得向后仰倒,卡在破洞边缘。
“堵住洞口!”林辰喊道。
刘猛立刻搬起旁边那张破桌子,狠狠砸向地板破洞,将桌子腿和桌面死死卡在洞口边缘,压住那东西还未完全挣脱的下半身!叶强和徐智也立刻用脚死死踩住桌子边缘。
那东西被卡住,发出更加狂躁但虚弱的嘶鸣,剩下的“爪子”徒劳地抓挠着桌腿和周围地板,但己经无法挣脱。
危机暂时解除,但我们所有人都惊魂未定,汗水浸透了衣服。孙强瘫坐在墙角,裤裆湿了一片,眼神涣散,显然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刘猛喘着粗气,看着桌子下仍在微微蠕动的“残躯”。
“不像是畸变体……更像是……用怨念和残留物‘捏’出来的东西。”徐智拔出金属尺,上面沾满了暗红泥浆,他皱眉看着,“和灰白人形有点像,但更实体化,更……污秽。”
林辰用手电仔细照着地板破洞下方。下面似乎是一个狭窄的、向下延伸的通道,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散发出浓重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
“观测站下面有密室?还是……通往别处的密道?”我忍着脚痛,靠在门框上。
“很可能和郑研究员的实验有关。”林辰看向那个被桌子压住、还在微微抽搐的“泥人”,“笔记本说‘小心……它也在看着’……难道指的不是镜子,而是这东西?或者……是镜子里的东西,能‘看’到我们,也能吸引或控制这种‘泥人’?”
这个联想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初始图谱”镜子真能引来这种怪物……
“这里不能待了。”叶强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点,“这东西可能不止一个,或者下面还有更多。而且动静这么大,可能己经引来了别的东西。”
我们看向孙强,他显然己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甚至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带上他,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林辰做出决定,“但走哪里?原路返回太危险,树林和艺术楼方向都不安全。”
他的目光投向那个黑黢黢的地板破洞:“也许……赌一把。这下面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死路。但留在这里,肯定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