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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妈妈的女儿（第1页）

重症监护室的仪器还在规律地发出滴滴声，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白色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刚能勉强转动脖颈，就看见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神情严肃地走到守在床边的妈妈身边，低声说了句“家属，能借一步说话吗”。

妈妈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掐得我手背微微发疼，她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才跟着医生走到走廊尽头。我竖起耳朵，只能听见模糊的交谈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医生这副模样，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几分钟后，妈妈回来了，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有惊讶，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像藏在云层后的太阳，隐隐透出光来。她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小屿，医生……医生跟妈说了件事。”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难道是伤口恢复得不好？还是有什么后遗症？“妈，怎么了？”我的声音还带着术后的沙哑，细弱得像蚊子叫。

妈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仿佛在确认一件无比重要的事：“医生说，你……你虽然生下来是男孩的样子，有男性生殖器官，但身体里还长着完整的一套女性器官，而且功能是正常的。”

我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什么意思？我既有男性器官，又有女性器官？这怎么可能？我活了16年，一首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男生，除了偶尔会偷偷羡慕女生穿漂亮裙子。

“医生还说，”妈妈的声音放得更柔了，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你的男性生殖器其实没什么用，几乎不分泌雄性激素，所以你平时性格偏文静，身形也比同龄男生纤细，都是因为这个。从身体本质上来说，你其实离女性更近一些。现在……现在那个损伤的部位己经切除了，你可能就是一个女孩子了”

“女孩”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呆呆地看着妈妈，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惊讶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身体构造，更没想过一场意外，竟然让我有了选择成为女生的可能。

可惊讶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悄悄冒了出来，像春天的嫩芽，疯狂地破土而出。我想起偷偷攒零花钱买了第一条紫色JK裙，藏在衣柜最深处，只敢趁家里没人时拿出来偷偷比划；想起看到苏晓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的样子，心里泛起的那种微妙的悸动。原来那些莫名的向往，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强压着心里的狂喜，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早己翻江倒海。

妈妈看着我平静的样子，还以为我接受不了，连忙补充道：“小屿，你别害怕，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妈妈的宝贝。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你活着，而且以后不用再受那份罪了，当姑娘多好啊，妈妈可以给你买好多漂亮衣服，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看着妈妈眼里的期待和欣喜，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不害怕。”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在医院里安心养伤。伤口的疼痛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身体感知，那种空荡荡的不适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归属感。苏晓、金晶和金娜几乎每天都来探望我，苏晓总是带着亲手削好的苹果，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我说话，偶尔会看着我的伤口，眼里满是愧疚。

每次我都会笑着安慰她：“没关系，都过去了，你没事就好。”其实我心里一点都不怪她。

金晶和金娜还是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只是对我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照顾。金晶会给我讲学校里的趣事，说同学们都很想念我，盼着我早点回去；金娜则会带来各种课外书，坐在旁边给我读，偶尔还会偷偷塞给我一颗糖，说“吃点甜的，伤口好得快”。她们偶尔会看着我笑，打趣说“林屿，你现在气色好多了，感觉……好像变温柔了”，我听了心里偷偷乐，心想等我以女生的身份站在她们面前，她们会不会吓一跳，但是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