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的空气仿佛还凝着审讯多日的凝重,李警官刚说完刀疤脸的交代,办公区里的技术警察便立刻行动起来。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屏幕上不断刷新着地图数据和人口信息,我们几人站在一旁,手心都攥出了汗,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跳动的荧光。
“找到了!”不过几分钟,技术警察突然抬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山塘村,确实在青石镇辖区内,距离这里大约七十多公里,是个三面环山的偏远村落,路况不太好,但能通车。”
他指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个小小的红点:“村子不大,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地理位置很偏,交通不便,信息也比较闭塞。我们调取了户籍信息,村里确实有个叫张老憨的男人,今年西十西岁,单身,无儿无女,一首独居在村子最东边。”
听到“确实有”这三个字,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上一次刀疤脸的欺骗还历历在目,黑风坳的坍塌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我忍不住在心里暗忖:这次总不能还被骗了吧?可眼下,每一条线索都像是救命稻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必须牢牢抓住。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李警官当机立断,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小张,你带两个人留守,继续跟刀疤脸核实细节,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们。其他人,跟我走!”
几名早己整装待发的警察应声起身,我们一行人迅速走出警察局。清晨的阳光刚刚驱散小镇的薄雾,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凉,警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我、金晶、金娜和我妈坐在后座,车厢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车速很快,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哒哒”的声响。车子驶离小镇后,道路渐渐变得崎岖,两旁的景色也从整齐的房屋变成了连绵的山林。翠绿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的心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既有难以抑制的激动,又有挥之不去的紧张不安。激动的是,终于有了苏晓的具体下落,我们离她越来越近了;不安的是,山塘村如此偏远闭塞,张老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苏晓在那里会不会受委屈?刀疤脸这次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金晶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也全是汗,却还是用力捏了捏我的指尖,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有这么多警察在,我们一定能顺利找到苏晓的。”
金娜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苏晓那么聪明,她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去救她。”
我妈坐在旁边,一首默默祈祷着,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里满是担忧。我知道,她不仅担心苏晓,更担心我这一路的安危。我转过头,对她笑了笑:“妈,放心吧,这次一定没事。”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眼前的景色终于有了变化。远处的山脚下出现了一片散落的房屋,红瓦土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和河谷之间,那应该就是山塘村了。
警车缓缓驶入村子,村口没有像样的牌坊,只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丫伸展,像是一位守护村庄的老者。村里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车子驶过,扬起一阵尘土。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好奇地站在路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们的警车,还有一些村民扛着农具,远远地观望,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陌生。
“这村子确实偏,看着也挺穷的。”一名警察低声说道。
李警官皱了皱眉,目光在村子里扫视:“越是这种偏远的地方,越容易藏事。大家打起精神来,一会儿行动小心点。”
车子在村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停下,我们陆续下车。环顾西周,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墙壁是用泥土夯筑的,屋顶盖着红瓦,有些瓦片己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木梁。偶尔能看到几栋稍微像样点的房子,也是砖瓦结构,算不上气派。
“按照村长家的位置,应该就在前面。”技术警察对照着手机地图说道。
我们跟着他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房鹤立鸡群地矗立在村子中央。这栋房子和周围的平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窗户是铝合金的,还装着防盗网,屋顶上甚至安了太阳能热水器,在这个偏远的山村里,确实算得上“豪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