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糊地应着:“可能是在医院待久了,头发没怎么剪,太长了不像样子。”说着抬手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庆幸这个借口还算说得过去。苏晓盯着我的头发看了几秒,没再多问,只是伸出胳膊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未散的鼻音:“爸,妈都走了,你…你不能再出事了。”
她的怀抱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依赖,我能感觉到她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任由她抱着我,首到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苏晓太累了,恐惧和悲伤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睡着时眉头还紧紧皱着,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我帮她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躺了下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脑海里全是那些女人麻木的脸、摄影棚里粗俗的指令,还有陆琛那句“在这个园区里,我就是法律”。
夜色深沉,房间里静得可怕。我毫无睡意,心里一遍遍盘算着逃跑的可能性:窗户有防盗网,门被锁死,房间里没有任何工具,外面还有监控和保镖。陆琛的防备做得密不透风,我们就像两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看似拥有奢华的环境,实则毫无自由可言。我不知道明天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但我知道,绝不能坐以待毙。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终于泛起一丝微光,天快亮了。就在我昏昏欲睡之际,一阵压抑的抽泣声突然传入耳中。我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晓。她紧闭着双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陷入了噩梦。我连忙坐起身,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没事了,苏晓,我在呢,都是梦。”
苏晓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却依旧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等苏晓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我小心翼翼地挪开她攥着衣角的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我不能再等了,必须趁现在没人,仔细检查一下这个房间,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逃生通道。
我先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门锁是那种特制的电子锁,看起来异常坚固,我试着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接着,我又检查了房间里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看似高档的衣服,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沙发和茶几都是实木的,沉重无比,根本无法移动。我又走到卫生间,仔细查看了马桶、洗手池和淋浴间,墙面和地面都密封得很好,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缝隙。镜子果然是单向的,我对着镜子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根本无法打碎。
就在我蹲在地上,试图查看床底是否有异常时,突然听到“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
我心里一惊,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去,门口站着的正是昨晚带我们来房间的小龙。他穿着一身黑色短袖,手臂上的纹身露在外面,眼神凶狠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我身上,恶狠狠地骂道:“找什么呢?!”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说道:“没…没找什么,我的耳机掉了,昨晚睡前还在的,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一边说,我一边假装在地上摸索,眼神却警惕地盯着小龙,生怕他看出破绽。
小龙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最好是在找耳机,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头看向床上刚被吵醒、还一脸茫然的苏晓,冷冷地说道:“起来,该干活了。”
苏晓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恐惧。我也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力量。
小龙看了看我们紧握的手,不耐烦地说道:“别磨磨蹭蹭的,跟我走。”他率先转身往外走,我们只能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电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进了电梯,小龙按下了二楼的按钮。我心里咯噔一下,二楼是那个棋牌室休闲区,要被带到那里去吗?